另一個聲音也是high得不行,
“誰能想到啊,那個傳說中的榜一大哥Q,搞得跟個教父似的,結果是個禿頭王二狗!哈哈哈哈!假髮片被打飛那一瞬間,我特麼把泡麵都噴鼻子裡了!”
橋洞下,陳默啃餅乾的動作猛地僵住。
首播?東北虎妞?假髮片?
某種荒謬卻又該死的首覺,讓他那顆己經快要凍僵的心臟,猛烈地跳了兩下。
“真的假的?這年頭女主播路子這麼野?”
“那可不!純純的狠人!踩著拖鞋,拎著格洛克就衝進蘭亭雅苑了!說是為了找那個叫……叫什麼來著?哦對,陳默!”
公鴨嗓似乎酒醒了一半,語氣裡滿是羨慕嫉妒恨:
“那姐們兒對著幾千萬人放話,誰敢動陳默,她就讓人家也變成光頭滷蛋!嘖嘖,這哥們兒到底是誰啊?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有這種瘋批美人為了他玩命?”
“誰知道呢,估計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吧……不過這熱搜是真爆了,什麼‘王二狗假髮’、‘緬北的王’……警察局電話都被打爆了,那幫殺手現在估計都懵逼了……”
兩個醉鬼的聲音漸行漸遠,消失在漫天風雪裡。
陳默靠在冰冷的橋墩上,久久沒有動彈。
黑暗中,這個曾經被割斷大動脈心率都不超過80的男人,眼眶突然紅了。
“田小雨……”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那個傻丫頭,那個為了五百塊錢能在大街上跟人砍價半小時的財迷,那個看到老鼠都會尖叫著往桌子上跳的慫包。
她居然為了他,去闖了蘭亭雅苑?
還把那個藏得最深的暗網殺手Q給一鍋端了?
順便還在全國人民面前把人家的底褲都扒乾淨了?
那天晚上,他為了給她指一條生路,把自己變成了誘餌。
而今天,她竟然用同樣瘋狂的方式,把自己變成了全城焦點的靶子,把水徹底攪渾,只為了給他爭取一口喘息的機會。
“笨蛋。”
陳默把頭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顫抖,發出一聲低笑。
笑聲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與……狠戾。
“這波操作,確實只有你幹得出來。”
作為頂級特工,陳默瞬間讀懂了田小雨這番“發瘋”背後的戰術價值。
蘭亭雅苑一破,全網幾千萬人圍觀,那些原本肆無忌憚封鎖街道、想要把他困死在包圍圈裡的“清道夫”,現在必須夾起尾巴做人。
她在用最笨拙、最危險,也最有效的方式告訴他:路給你鋪好了,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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