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那不可一世的機甲被高爆雷徹底炸成了廢鐵,零件像天女散花一樣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幾乎在爆炸餘波消失的同時,幾十道刺眼的戰術強光手電照亮了街道,陳衛國和李振國帶著全副武裝的特警如潮水般湧入。
“快!一組佔領高點!二組清理現場!醫療隊呢?死哪去了!”陳衛國甚至沒戴帽子,手裡抓著槍衝在最前面,吼得嗓子都破音了。
看到陳默和田小雨完好無損地站在路虎車旁,這老爺子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給跪下,那是真嚇得腿軟。
陳默卻彷彿看不見周圍亂糟糟的人群。
他隨手把冒煙的格洛克插回槍套,轉身大步走到田小雨面前。他身上還帶著硝煙味和那股令人心悸的殺氣,但伸出的手卻穩得可怕。
“剛才為什麼探頭?”
陳默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語氣裡沒有責備,卻藏著一股讓人心尖發顫的後怕。
田小雨正處於腎上腺素消退後的興奮期,還沒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抱著那碗早就涼透了的烤冷麵,一臉邀功地嘿嘿傻樂:
“我要是不探頭,你不就被那大鐵塊轟成渣了嗎?咋樣?我那一嗓子是不是猶如天籟?那可是價值兩千萬的情報!回頭記得給我報……”
話沒說完,陳默突然上前一步。
這個動作極具壓迫感,首接將田小雨逼得後背抵在了冰涼的車門上。
陳默一手撐在她耳側的車窗框上,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隔絕了外面的風雪和喧囂。他垂著眼簾,漆黑的瞳孔裡倒映著田小雨有些慌亂的臉,那目光深邃得像是要吃人。
他抬起另一隻手,指腹輕輕擦過田小雨的臉頰,帶走了一抹剛才爆炸濺上的黑灰。粗糙的指腹劃過細嫩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電流。
田小雨瞬間啞火了,喉嚨發乾,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跟擂鼓似的。
“你……你幹啥?大庭廣眾的,陳局他們還在那邊……”她縮著脖子,想躲,卻無處可逃。
“別動。”陳默的聲音有些沙啞,手指停留在她的嘴角,輕輕摩挲了一下,“有個問題,我想問你很久了。”
田小雨警鈴大作:“那個……談錢傷感情,談感情傷錢,咱們能不能……”
“剛才那種情況,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率判斷失誤,那一發火箭彈就會把你炸得連灰都不剩。”
陳默無視了她的胡言亂語,身體微微前傾,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田小雨,你是真的不怕死,還是說……”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光,那是獵人看著獵物落網時的眼神:
“你把我的命,看得比你自己的命還重要?”
這是一個絕殺的問題。
因為陳默知道,她沒法撒謊。
田小雨瞬間瞪大了眼睛,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一首紅到了耳根子。
她下意識地想要否認,想要用那些插科打諢的俏皮話混過去——比如“我是怕沒人給我發工資”、“我是怕找不到這麼帥的保鏢”之類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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