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接話,只是嘴角那抹笑意還沒散乾淨。
大年三十,田家村。
冷風雖然像小刀子似的刮,但田大山家院子裡卻是熱浪朝天。
大鐵鍋架在當院,半扇豬肉在滾水裡翻騰,那香味兒能順著風飄出去三里地。
一大早,老舅劉向陽就領著新媳婦王秀蓮上門了。
“姐!火我來燒!”王秀蓮是個利索人,脫了羽絨服換上碎花套袖就往灶臺衝。
老舅劉向陽跟個影子似的粘在後面,忙不迭給媳婦戴口罩:
“油煙大,仔細嗆著。那菜刀沉,你悠著點切。”
“邊兒待著去,別耽誤我幹活。”王秀蓮肘擊了一下自家男人,嘴角卻快挑到天上去了。
沒多會兒,三叔田大河兩口子也到了。
穿著貂的三嬸張燕滿面春風,手裡提著兩箱酒。
堂弟田浩推著厚眼鏡片,乖巧地挨個叫人。
“大哥!大嫂!”田大河大嗓門一亮,院子裡更熱鬧了,他一把拽過田浩,
“快,給你小雨姐拜年!要不是小雨給的那筆錢,咱家哪請得起市裡最牛的物理教練?這小子下學期穩進省重點尖子班了!”
三嬸樂得合不攏嘴:“可不咋地,浩浩這半月成績提了三十分,全是小雨和陳默的功勞!”
田小雨穿著大紅花棉襖,抄著兜在院子裡瞎晃悠,正想客氣兩句呢,腦子裡“叮”的一聲。
【強制說真話模式,啟動!】
田小雨的嘴瞬間像斷了閘的洪水,禿嚕道:
“三叔,你可快別謝我了。那錢是陳默殺人越貨……啊不,是清理那幫犯罪分子得來的提成。陳默卡里錢多得發黴,放著也是爛掉,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又扭頭看向田浩,一臉痛心疾首:
“還有浩浩,你看看他那黑眼圈,都快垂到下巴上了。請啥金牌教練啊,讓他踏實睡兩覺比啥都強。你瞅瞅這頭髮掉的,髮際線都要跟他爹勝利會師了,再折騰下去,明年過年咱家就多個小禿子了!”
田浩尷尬地捂住大腦門,三叔三嬸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院子裡爆發出鬨堂大笑。
田大河拍著大腿首樂:“小雨這嘴,還是這麼毒,專往人心窩子上捅啊!”
正鬧著,大姑田桂芬兩口子領著表哥趙大明和表嫂王翠花走了進來。一家五口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土特產,大明懷裡還抱著個七歲的小子。
夫妻倆平時在縣城工地上幹泥瓦匠,風吹日曬,面容滄桑。
他們一進院,目光在人群中梭巡,鎖定田小雨後,趙大明猛地放下孩子,拉著媳婦就要往地上跪。
“小雨,哥嫂子不知道咋謝你!”一個一米八的漢子眼眶通紅,
“縣城那套學區房,六十多萬啊,你眼都不眨就買了,以後小寶能在城裡上重點小學,不用再像我們一樣吃苦了……”
”……著拿先你,錢塊千五的攢子嫂是這“:包布紅的皺個一出掏裡兜從,淚眼抹在也花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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