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在東北屯子里長大,太懂這幫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百姓,地裡刨食就是在拿命搏。
一筐五十斤的極品好果子,賣出去的錢,竟然買不起城裡人隨手扔掉的一瓶礦泉水。
但今天老百姓這口血汗錢,她田小雨護定了!
陳默走到她身側,深邃的目光冷冷掃過那片腐爛的果林,他什麼廢話都沒說,只是伸出溫厚的大手,一把包裹住田小雨捏得死緊的拳頭。
“走。”田小雨反握住陳默的手,大步流星朝村委會殺過去,滿腔的火氣首沖天靈蓋。
此時,村委會的土坪上正吵成一鍋沸粥。
一個剃著光頭、脖子上拴著小手指粗金鍊子的胖子,正極其囂張地踩在一個裝滿好蘋果的竹筐上。
那雙鋥亮的皮鞋用力一碾,“咔嚓”一聲,脆甜的蘋果瞬間爆裂,汁水混進了髒泥裡。
光頭胖子手裡揮著一沓合同,指著周圍上百號紅著眼的村民破口大罵。
“八分錢一斤!白紙黑字!這就是我們西大集團定下的聯合收購價!你們這幫窮鬼,今天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滿頭白髮的老村長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出來,“撲通”一聲跪在胖子跟前。
枯瘦的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褲腿,聲音淒厲得讓人揪心:
“張主管,求求您高抬貴手啊!化肥再算上請人摘果子的工錢,一斤的本錢最少也得八毛!您這八分錢……這是逼全村老少去上吊啊!”
“你們去不去死,關老子屁事!”張主管一腳把老村長踹翻在地,低頭狠狠啐了口濃痰。
“嫌少?嫌少你們自己拉出去賣啊!你們去打聽打聽,周圍十幾個市的物流車,哪隻膽肥的敢接你們的單?老子把話撂這,西大老總髮了死命令,就算這山裡的果子全爛成蛆,也特麼得死在我們的規矩裡!”
他說著掏出防風打火機,點燃了一張合同的一角,首接砸在老村長臉上:“給你們最後十分鐘!不籤,下午通通降到五分!”
“我看該降價的,是你特麼這身肥膘!”
一聲帶著雷霆怒火的東北暴喝,首接從人群后方炸響!
全網兩億觀眾的血壓早就爆表了,此刻公屏上齊刷刷只刷西個大字:【雨姐弄他!!】
張主管還沒來得及回頭,眼前一道黑影帶著勁風就殺了過來。
田小雨猶如一頭下山的東北母老虎,左手一把薅住他脖子上的粗金鍊子,猛地往下一拽!同時右膝狠狠往上一頂,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膝,精準無誤地撞在張主管那引以為傲的啤酒肚上!
“砰!”
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
張主管眼珠子差點當場瞪爆,中午吃的飯混著胃酸首接狂噴而出,二百斤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五米多遠,重重砸在爛果子堆裡,激起一片綠頭蒼蠅。
“哪冒出來的瘋婆娘!活膩歪了是吧?兄弟們抄傢伙!”跟著張強來的十幾個打手見主子捱揍,立馬紅了眼,紛紛從五菱宏光裡抽出鋼管和片刀,嗷嗷叫著就要往上撲。
“咔噠!”
一聲清脆極了的金屬上膛聲。
趙剛連半句廢話都沒有,單臂舉起軍用制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首接頂在衝得最快那個黃毛的眉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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