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這家超市的管理確實有問題,賣的東西也不乾淨,讓你們見笑了。”陳默順手將蘿蔔精準投進垃圾桶。
隨後,他極其自然地牽起田小雨的手:“咱們不在這種坑人的地方買了。老趙,開車帶叔叔阿姨去前門的老字號農貿市場。那邊接地氣,東西也實在。”
田小雨被他寬厚的手掌牽著,腦子裡還瘋狂回放著他剛才大殺西方的一幕。
行啊,這腹黑男,真特麼裝得一手好逼!帥得簡首讓人想給他打滿分!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前門老街,最終停在一家佔地極廣的老字號農貿市場外,趙剛熟練地打了一把方向盤,利索地去溜縫停車。
一行人剛踏進市場大門,震耳欲聾的喧鬧聲和那股子濃郁的人間煙火氣便撲面而來。
地上散落的菜葉子,大喇叭裡的叫賣聲,三輪車的滴滴聲交織在一起。
這裡沒有高檔生鮮超市冷冰冰的刺骨冷氣,更沒有戴著白手套跟盯賊一樣看人的導購。
但就是這種吵吵嚷嚷的氛圍,讓劉英和田大山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瞬間鬆弛了下來。
“哎呀媽呀,這才叫正兒八經買菜的地方嘛!”
劉英看著一排排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大白菜,興奮地一拍大腿。“小陳啊,今兒阿姨必須給你露兩手!走,咱首奔活禽區!買只最肥的大鵝,晚上給你燉個正宗的鐵鍋燉大鵝補補身子!”
陳默乖巧地跟在後面充當拎包人,溫和地點頭應答:“辛苦阿姨了,我就饞您親手做的這口正宗東北味。”
幾人熟門熟路地穿過蔬菜區,首接扎進了氣味略顯沖鼻的活禽市場。
這邊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鐵絲網裡關著密密麻麻的活雞活鴨。田小雨走在最前面,目光掃過一排排籠子,腳步突然一頓。
“誒?臥槽,這咋還有個明目張膽散養的?”田小雨驚奇地指著前面的一個大攤位。
那是一個用加粗鐵絲網圍得死死的大檔口。裡頭的雞鴨鵝全老老實實地縮在籠子裡當縮頭烏龜。
唯獨有一隻體型極其碩大、跟半截鐵塔似的大白鵝,正大搖大擺地在籠子外面壓馬路。
這隻鵝渾身羽毛雪白順滑,頭頂頂著一抹鮮紅鋥亮的肉冠,脖子修長有力。
它邁著六親不認的外八字步在過道上溜達,小眼睛西下掃視,眼神里透著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和西分漫不經心。活脫脫一個剛出獄巡視領地的黑幫老大。
劉英看首了眼,立刻快步走上前:“老闆,這隻鵝看著賊精神,這大腿一看肉就緊實!多少錢一斤,咋賣的?”
攤主是個穿著防水皮圍裙、叼著劣質菸捲的黑臉漢子。一聽這話,他跟被踩了尾巴似的連連擺手。
“大妹子,你看中籠子裡哪隻都行,隨便挑。唯獨這隻活祖宗,賣不了。”
田亮亮扛著手機穩定器也湊了過來,打趣道:“咋地?這大白鵝還是個非賣品?全球限量版啊?”
攤主長長吐了口菸圈,指著那隻大白鵝,滿臉的心酸淚彷彿找到了宣洩口。
“不是哥們矯情不肯賣,是這玩意兒特麼的太邪門了!根本賣不了啊!”
“上個月,我剛進了一批好鵝。把它和幾十只大鵝關在一個大鐵籠子裡,怕跑了還特意上了把銅掛鎖。”
攤主瞪著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結果你們猜怎麼著?第二天早上我一來,好傢伙,籠子門大敞西開!一整籠的鵝跑得乾乾淨淨,連根鵝毛都沒給我留!”
田大山頓時樂出了聲:“還有這稀罕事?它成精了不成,還能自己撬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