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機械音在田小雨腦海裡無情炸響。
田小雨暗叫一聲“要完”,本能地伸手想捂嘴,卻根本來不及了。
“爸!媽!他惹啥黑社會啊!他自己就是最大的社會!”
田小雨踩著拖鞋,雙手不受控制地一攤,東北大妞的嗓門開啟了倒豆子般的瘋狂輸出模式。
“外頭那些不是收高利貸的,是他爺爺、他大伯、他爸媽,還有他三哥陳季語!”
“那些保鏢全是從特殊部隊退下來的,個個手裡有持槍證!門外那幾十個紅木箱子裡,裝的全是金條和房產證!”
“他家是京市頂配的軍政門閥,家裡老爺子隨便跺跺腳,這京市都得抖三抖!”
“他根本不是什麼國安局的窮打工仔,他是京圈太子爺陳家西少爺!那輛邁巴赫就是他的,剛才在蔬菜超市,那個囂張的富婆也是他一句話給弄破產的!”
這一長串話,像加特林機槍一樣“突突突”全掃了出去。
全場死寂。
趙剛絕望地閉上眼睛,身子默默往牆角縮了縮,試圖把自己變成一團空氣。
陳默抬手痛苦地捏住眉心。
他最怕的事還是發生了,被自家媳婦三秒鐘扒得連底褲都不剩,甚至順道連族譜都給起底了。
田大山雙腿一軟,“吧唧”一屁股跌坐在真皮沙發上。
他死死盯著陳默,結結巴巴,感覺三觀受到了核彈級衝擊。
“軍、軍……軍政門閥?!”田大山聲音發著飄,粗糙的雙手無處安放地在大腿上猛搓,連帶著嘴唇都哆嗦起來,結結巴巴地質問:“那……那你剛才在菜市場,買那把一塊五的小白菜,你還跟、跟我搶著付錢?!”
“你這滿身軍政背景的金貴人,跟我搶一塊五的白菜葉子,你、你這不是演我嗎?!”
劉英更是嚇得臉色發白,手裡的擀麵杖也拿不住了,“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滾出老遠。她畏縮著將雙手在洗得發白的衣服下襬侷促地絞在一起,眼神躲閃著根本不敢再看陳默,哪裡還有半點剛才護犢子要給黑社會開瓢的虎媽氣勢。
就在田家父母手足無措,心慌得首打鼓,氣氛僵硬到要結冰的時候。
大門被一把推開了。
門外,陳家人全員到齊,而且穿得極其正式隆重。
率先進來的是滿頭銀髮、穿著手工盤扣唐裝的陳老爺子,哪怕刻意收斂,那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息依舊撲面而來。
他身後,陳家大伯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陳父氣度沉穩,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一言九鼎的大人物。
陳母則穿著極其考究的高定蘇繡旗袍,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的錦盒。
就連一向工作狂的陳家老三陳季語,都推掉了所有跨國會議。
他穿著妥帖的高定西裝,手裡捧著厚厚的禮單跟在最後面。
這規格,堪稱陳家最高級別的國賓級待遇!
看著這群彷彿剛從新聞聯播裡走出來的大人物,田大山和劉英徹底被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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