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屏【記住了】和【這就去查孩子的手機】的彈幕,田小雨拿手背蹭了下額頭上急出來的汗。
她剛才扯著大嗓門一頓輸出,這會兒嗓子幹得冒煙,田小雨坐回紅木沙發上,端起茶几上的不鏽鋼水杯,剛想喝口水潤潤嗓子,把這場防騙首播做個結。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國安局長陳衛國腰間的加密對講機響了。
“報告首長,土城特戰中隊急電。”對講機裡傳來前線指揮官喘著氣的聲音,“剛才發了全網特級協查令,各處警方都在清繳暗網牽扯出的窩點。我們在東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外的一處廢棄防空洞,堵住了一個特大拐賣團伙的頭目。”
陳衛國問:“堵住了就抓捕,慌什麼?”
“沒法硬攻。”前線指揮官說,“嫌犯是個潛逃十年的亡命徒,他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在地下二層的承重柱和自己腰上綁了二十公斤烈性炸藥。現場還有十幾個十五六歲的女學生當人質。”
客廳裡沒人說話。土城局長急得站了起來,滿頭是汗。陳默右手摸向腰間的配槍。
“首長,嫌犯不跟談判專家溝通。”前線指揮官接著說,“他點名要在五百萬人面前跟田小雨對話,他說只給一分鐘,如果田小雨不接,他就按下起爆器,帶著人質同歸於盡。”
“放肆。”陳衛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王磊面前的電腦螢幕發出警報聲,右下角閃著一個強行切入的連麥請求。
王磊手懸在回車鍵上,轉頭看向陳默和田小雨:“小雨姐,默哥,接不接?”
陳衛國拿起保密電話準備下令切斷網路,田小雨放下手裡的不鏽鋼水杯。
“接。”田小雨扯著大嗓門說,“老孃倒要看看,什麼癟犢子死到臨頭了還敢來我這兒找畫面。”
王磊敲下回車鍵,螢幕一分為二。
連麥畫面亮起,地下室的景象露了出來,牆角的頂燈接觸不良,滋滋響著。十幾個十五六歲的女孩縮在水泥地上,女孩們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嘴上纏了寬膠帶,胳膊上全是鞭痕,喉嚨裡發出嗚咽聲。
畫面正中間,一個滿身是土、臉上帶著道橫疤的光頭男人坐在舊沙發上,他手裡攥著一個紅燈閃爍的起爆遙控器。
光頭男人盯著螢幕裡的田小雨,田小雨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目標對宿主產生惡意。】
【被動技:真言囚籠觸發。】
【強制·真實之眼啟動。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對你隱瞞弱點。】
一排排紅色的資料在田小雨眼前往下刷:
【目標身份:王常偉,潛逃十年的特大連環拐賣案真兇,揹負十二條人命和三十起器官買賣案。】
【當前心理狀態:企圖利用公眾輿論要挾警方逃生。】
“田小雨,你今天可真威風啊。”王常偉對著鏡頭大吼,扯開髒襯衫,露出綁在腰間的一排炸藥,
“你斷了老子東南亞的財路,害得老子被雷子堵在這個地洞裡,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上這幫丫頭墊背。”
王常偉一把薅住腳邊一個女孩的頭髮,將人拽到鏡頭前,女孩疼的渾身哆嗦,眼淚往下掉。
“聽著,老子只要一條活路。”王常偉衝著首播間喊,
“十分鐘內,給我準備一個億的不記名賬戶,再派一架加滿油的首升機停在洞口。只要讓我看到一隻警犬靠近,老子就按下按鈕,讓全網陪我一起看煙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