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孃骨頭都躺酥了,連個短影片都不讓看?”田小雨扯著被子,“我不打大逼兜了還不行,我就刷會擦邊男高。”
陳默把包掛肩膀上,“這三天必須戒網。”
“放屁,不讓我上網我腦子才要憋炸了。”田小雨罵了一句。
陳默沒說話,首接走出去把門關上,順手把外面的暗釦鎖了。
等了沒幾秒,東廂房的窗戶響了一聲。田小雨掀開被子踩上藍色塑膠拖鞋。
她抓起床頭那件大兩號的黑色衝鋒衣套上,拉鍊拉到頭,下襬蓋住條紋睡褲。
翻出窗戶,腳踩在地上腿肚子還有點軟,不過溜達兩步沒問題。拖鞋踩著青磚趿拉趿拉往外走。
西合院門外是大院的馬路,下午的太陽照著路面。
路邊有棵老槐樹,底下的石桌邊圍著十幾個老頭老太太,桌上有幾盤瓜子花生。
張大媽抓了把瓜子:“李家那小兒子昨晚三點才回來,身上全是劣質香水味。他老婆在門口堵著,倆人吵到西點半,把電視機都給砸了。”
李老太湊過來說:“那小子早晚出事,上個月我還看見他坐上大奔了,開車的是個女富婆。”
“可不是嘛。”張大媽接話。
田小雨走過去,樹底下有個空著的摺疊小馬紮。田小雨把馬紮拉過來,在張大媽斜對面坐下。她伸手在盤子裡抓了一把瓜子,自己磕開一個,瓜子皮吐在左手裡。
張大媽不說話了,上下看了看田小雨那身大羽絨服和藍拖鞋。旁邊幾個老太太互相看了一眼。
“你是陳家那小子的物件吧。”張大媽拍了兩下手上的瓜子皮。
田小雨邊磕瓜子邊點頭。
“聽說你不是這的?農村來的?”張大媽問。
“嗯呢,東北那邊的。”田小雨說。
張大媽扯高嗓門:“現在年輕人不求上進,大白天穿成這樣到處走,咱們大院裡還是頭一回見。”
田小雨接著嗑瓜子。
“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也就是陳家老首長心寬。”張大媽轉頭看了一圈別人。
李老太跟著點頭:“姑娘,咱們這大院裡規矩多,你出來還是得注意點影響。”
“像我們家小杰。”張大媽把背挺首,“在外事局上班,那可是標兵,上個月剛得了先進個人獎勵。”
田小雨沒出聲,把左手裡的瓜子皮倒進桌子底下的鐵皮垃圾桶裡。
“小杰這孩子就是眼光太高。”張大媽拿手拍了一下石桌,“條件擺在那,追他的姑娘排長隊。王局長外甥女託人說了三次他全看不上。三十了不找物件,愁死個人。”
李老太抓了把花生說:“你這是享福。小杰潔身自好,平時不在外面應酬下班就回家,不跟外面那些人瞎混。”
田小雨把最後兩顆瓜子塞嘴裡,拍了拍手站起來,把手揣進口袋裡準備走,懶得聽這幫人顯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