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從孫浩手裡滑下來,女人的右胳膊還是沒從被窩裡拿出來。
“她是白鷹國中情局外勤特工。”田小雨說,“代號毒蜘蛛。”
被子垂在床邊。
“她潛伏在你這個蠢貨身邊。”田小雨看著孫浩,翻了個白眼,“根本就不是衝著你們家或者張將軍來的,人家是盯上了跟張將軍同住在一個特護樓層的袁爺爺!”
田小雨把松子殼吐在地毯上。
“袁爺爺手裡掌握著國家最機密的雜交水稻親本種子。”田小雨補上一句,“那個特護樓層平時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人家為了能順理成章地上樓,玩的是迂迴戰術!你真當張將軍的心臟病是偶然發作的?這女人每次跟你完事兒,都會在你身上偷偷留下微量的心臟病誘導劑。你回家傳給張媛,張媛去跟她爸接觸,就這麼硬生生把張將軍的心臟病給誘發了!”
田小雨拿下巴指了指孫浩那張呆滯的臉,毫不留情地捅刀子:“現在張將軍住進特護樓層了,她剛好搶門禁卡混進去偷種子!你還真當人家圖你長得磕磣不洗澡呢?你就是個人肉誘導劑搬運工!”
屋子裡安靜極了,大爺大媽們張著嘴沒聲音,人群擠著往後退,大家看向女人的眼神變了,大媽們扯著衣服慌亂地往門口退去。
女人不哭了。
她猛地掀開身上僅剩的半床破被子,右手飛快摸向大腿根部綁著的戰術束帶,瞬間抽出了一把微型手槍,槍口帶著消音器。
槍口首接對準離床最近的張媛,手指搭在扳機上往下按。
陳默動了,沒等女人扣下扳機,他猶如一頭獵豹衝到了床邊,一把抓住女人握槍的手腕,用力往下反向一擰。
“喀嚓”一聲。
女人的手腕被生生扭斷了。
陳默一腳踢飛掉落的手槍,手槍撞在牆上,滑落到踢腳線那邊,陳默抓住女人的肩膀,把她從破爛的床上拽下來,狠狠砸在地毯上,他順勢用膝蓋頂了一下女人的肚子,女人張嘴吐出酸水。
陳默把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單膝死死壓著她,緊接著,他一把扯開女人內衣的夾層,摳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儀器,軍刀刀柄狠狠一砸,“咔噠”一聲將其徹底粉碎,切斷了還在閃爍紅光的傳輸訊號。
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通訊器,按了上面的鍵。
“帶人過來。張將軍別墅。”陳默對著通訊器冷聲道,“毒蜘蛛抓住了。”
他把通訊器放回去。
過了一會,外面街道上響起刺耳的警笛聲,聲音越來越大,十幾輛國安局的防爆車開進大院,剎車聲響成一片,防爆車把別墅包圍了。
車門開啟,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槍跳下車,端槍衝進大門,幾個特警踩著窗臺翻進屋裡,形成兩面包夾。
十幾個帶著紅點的槍口指著主臥裡的人,兩名特警持槍走到床邊。
孫浩靠在坍塌的床頭看著特警,聽到剛才田小雨說的那些話,他知道自己全完了,不光錢沒了,還成了竊取國家機密的從犯。
黃色的尿水順著短褲褲管流出來,滴在滿是羽毛的地毯上,屋裡頓時瀰漫起一股騷臭味,孫浩身子一軟,倒在床墊上,抽搐著翻著白眼。
兩名特警上前掏出戰術紮帶,把女人反綁了,西名特警架起女人和昏死過去的孫浩往門外走。
大院裡的人全退到了別墅外的草坪上,大爺大媽們臉色煞白,看著特警把那兩人塞進防爆車,車門砰地關上。
“老天爺……”張大媽顫抖地拍著胸口。
“抓……抓間諜了。”李老太握著太極劍的手抖得像篩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