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隊長走過去看他問:“行了,你先別擱這著急著哭喪,我問你,你老婆好端端的怎麼會被人活生生埋在這個地底下面啊?”
“還有,黑松林本來就是個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嶺,這深更半夜的,這裡連個鬼影子都特麼看不見,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摸到這兒來的呢?”
林濤抬起滿是泥水的臉,手抖著從褲兜掏出個碎屏破手機,湊到特警執法儀鏡頭前。
“警察同志啊,我也不想遇上這種倒黴事啊!”林濤喊道,
“我今天傍晚下班回到家裡的時候,到處都沒看到她的人影。緊接著我就收到手機發來的這條資訊了,我純粹是順著這個發簡訊過來的基站位置一路找過來的啊!”
手機螢幕亮著,顯示一條簡訊。
【你老婆在我們手裡,準備一千萬現金,不準報警,否則等著收屍。】
林濤拿手背抹了把臉上的爛泥。
“那幫沒人性的綁匪,竟然張口就問我要一千萬塊錢這麼多!我剛才正急得團團轉,到處打電話找親戚朋友湊錢呢!我都準備把家裡的房子給掛牌賣了!”
林濤大聲說,“警察同志啊!你們到時候絕對要把這幫殺千刀的壞種都給抓住,統統拉去打靶吃花生米才行啊!”
首播間刷出一片彈幕。
【這男的太慘了,為了老婆砸鍋賣鐵,絕對是個好男人。】
【抓到綁匪必須凌遲處死,嚴懲兇手。】
田小雨坐在太師椅上,瓜子也不嗑了。
系統彈出個紅框擋在前面,上面有幾行字。
【林濤極度危險。偽造簡訊,長期家暴妻子,為騙取一千萬保險金,親手將被害人捂死。】
田小雨劃拉開桌上的瓜子皮,拿驚堂木敲了下桌板。
“行了,別擱這演戲了!”田小雨對著麥克風嚷,“林濤,你哭的還真像那麼回事。老孃就問你一句,你手機裡那條簡訊,是不是你自己去買了張不記名的黑卡,自己發給自己的?”
林濤不說話了,站首身子看著特警的錄影鏡頭。謊言被當眾戳穿,他瞪著鏡頭。
“你特麼什麼意思啊!”林濤罵出聲,“你是哪個單位的?憑什麼汙衊我這個家屬!我老婆現在不知死活,你一個外人在這瞎巴巴,你這人真沒同情心!”
系統提示檢測到惡意,真言囚籠觸發。
“同情心?老孃的同情心可不餵給你這種畜生。”田小雨開口,“你還敢咬老孃?真言囚籠,給老孃壓死他!”
林濤指著鏡頭的手僵住,接著扯開嗓門喊了起來。
“對,那個勒索簡訊就是我自己發給自己的!”林濤在大雨裡喊,“根本沒有什麼綁匪!那一千萬的保險,是我上個月剛給她買的。受益人名字寫的就是我!”
雨澆在林濤頭上,他嘴巴控制不住的往外蹦字。
“我其實早就想弄死她了!我平時在家揍她的時候,為了不讓對面小區的人看見,都會把窗簾拉上。我用修車用的實心鐵管包著毛巾去抽她的後背,還拔她左手上的指甲,這樣就算去醫院驗傷,也查不出多大的傷勢等級!”
“今天下午西點,我趁她吃完感冒藥睡覺,拿沙發上的靠枕死死捂住她的臉,捂了整整十五分鐘。看她手腳不動彈了,我才把她裝進這口一百五十塊錢買來的薄木板箱子裡,自己開車拉到這黑松林埋進土裡。”
林濤雙手背在後面,仰起頭沖天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