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離譜啊。】
“當天晚上大半夜兩點半,這姑娘穿個睡衣跑男生宿舍樓底下,拿著大喇叭唱套馬的漢子!”田小雨雙手拍在大腿上,
“全樓的男生都被吵醒了往下扔破鞋底子,她擱下頭喊我知道你們是嫉妒我們純潔的愛情!”
全息螢幕上的彈幕快得看不清字。
田小雨臉上的笑容收斂,嘴角往下壓。
“你們覺得好笑是吧?覺得荒唐是吧?”田小雨提高音量,視線盯著鏡頭,
“但在他們的世界裡,這特麼就是百分之百的絕對真實!他們的大腦騙了他們,這就像癌症患者控制不了惡性腫瘤生長一樣,他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腦電波!”
全息螢幕上的紅字沒了,白底黑字的哈哈哈哈也停了。
大段的對不起往上滾,跟著一堆白色彈幕刷滿螢幕:
【對不起!我剛才罵得太大聲了,我是真不知道這是一種病,還以為是那種純純的腦殘。】
【小雨姐罵得對,我們不知全貌就瞎噴,差點就成了逼死人的雪花!】
【真漲知識了,以前覺得精神病就是瘋子,現在才知道他們自己也控制不了,聽得心裡怪難受的。】
【給那個跳樓的小姐姐道歉,希望她能去醫院好好治病,早日康復。】
【我也收回剛才的話,生病不是她的錯,錯的是我們這些自以為是的鍵盤俠,以後再也不盲目跟風網暴了!】
【感謝小雨姐科普,以後碰見這種人,我絕對不歧視,順著他們的話首接幫打120!】
田小雨坐回圓木凳上。
陳默伸出右手,把一個白瓷茶杯推到田小雨手邊。
杯子裡泡著胖大海,水汽往上冒。
田小雨端起茶杯,仰頭喝了一大口,嚥下去。
她把杯子放回原位。
“以後你們在生活裡要是碰上這種人,別跟他們講理。”田小雨開口,“因為他們的邏輯跟你們不在一個頻道上,你講理等於對牛彈琴,也別去刺激他們,更別指著鼻子罵人!”
彈幕裡飄出字。
【那遇上咋辦啊小雨姐?】
【不能講理也不能跑嗎?】
“順毛驢聽過沒?”田小雨拿手在空中順著往下摸了兩下,“順著他們的話茬往下接,穩住他們的情緒,然後反手撥打精神衛生中心的急救電話!”
田小雨指著螢幕中心。“讓專業的大夫去給他們開藥,做物理治療,吃藥就能控制住的病,別弄得要生要死。”
田小雨眼眶發紅,吸了下鼻子。
“這丫頭是病了,病得很重。”田小雨語氣變低,“但你們回頭想想,她除了砸了自己家,跑去婚紗店鬧事,她去傷害無辜路人了嗎?她拿刀去捅那個男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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