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之前不是都寫過十幾篇了嗎？怎麼還不認識呢？”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小燕子就有些窩心，辛辛苦苦寫了那麼多，到頭來還是被罵了。
周粥場面有點僵，連忙說道：“要是我小時候也有機會讀書就好了，現在年紀大了，精力有些跟不上了。”
“就是就是，如果我小時候能有地方讀書，那我現在說不定比紫薇你還厲害呢。”小燕子說著說著就做起夢來了。
紫薇有點無奈地笑了，“你要是想超越我，就得下功夫讀書啊，不下功夫，怎麼能辦到呢？”
周粥看著紫薇，突然想到一個好點子，既然福家的錢，她拿不到，也不能便宜了永琪，紫薇這麼善良，又愛發善心，本身又才華橫溢，以後是福家當家作主的人，不如讓紫薇用這些錢創辦女子學校，或者貧困學校，辦學校，消耗的人力物力財力也不是一星半點，雖然會得到好名聲，可錢卻沒了，哈哈哈，真是好辦法。
於是接下來，周粥就開始賣慘，她的慘不好賣，可以賣別人的慘。
“唉，我聽別人說過，有些人家會把女兒賣掉，供家裡的男丁讀書。”周粥邊抹眼淚邊說。
“是啊，普通老百姓讀書真是難吶，我之前住的狗尾巴衚衕裡，就有一戶人家，她爹原本是秀才，得病死了，家裡還有西五個弟弟妹妹，母親改嫁了，她也想讓她弟弟有書讀，就把自己嫁給一個快入土的闊老頭兒，換了些錢，供她弟弟讀書。”小燕子突然想起那家鄰居來，當時，事情一齣，全都是對那個姑娘的讚揚，小燕子氣得好幾天都沒吃下飯。
“然後呢？”紫薇聽得入了迷。
“後來那弟弟染上賭博，把房子都敗沒了，還整天去騷擾姐姐，那家人嫌煩，就把她姐姐也趕出來了，再後來，我就不知道了。”這都是小燕子十二三歲發生的事情，然後越來越吃不飽肚子，大雜院裡的人還越來越多了，她每天跟柳青柳紅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吃飽飯，別的也沒打聽過。
“我知道，”周粥開口說道，“後來，這個姐姐又在外地找了個老秀才，但這次這個姐姐沒有繼續花費心血在她弟弟身上，而是自己開始讀書，不會的還去請教那個老秀才，老秀才只當是閨房情趣，時不時也會講解，就這樣，幾年過去，那個姐姐己經識了不少字，沒多久就離開了老秀才，憑著這些年積攢的一點錢，開了家專門賣婦人衣裳的鋪子，自己當起了掌櫃，因為識字，不管是供貨商還是賬房都騙不了她，聽說現在日子過得紅火著呢。
紫薇聽得一陣激動，這些事情是在她世界之外的，她原本一點也不會想到女子還可以有這樣的活法，而這一切竟然都是讀書帶給她的，可以說，讀書首接讓她改變了命運，對此，紫薇大受震撼。
周粥緩了緩，喝了口茶，餘光靜靜觀察著紫薇，而後，才慢慢說起：“讀書不管是對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女人來說，意義都非常重大，可惜，唉，世人多鼓勵男子讀書，女子讀書的寥寥無幾。”
“我，”
“你想說什麼？”周粥兩眼緊緊盯著紫薇，好希望她能說出自己辦學校之類的話。
“我開心，那個姑娘真厲害，在一片荊棘中闖出了自己的天地，我不僅為她開心，我還為她驕傲。”紫薇有些激動地拉著周粥的手。
周粥扯了扯嘴角，她現在要說是她瞎編的，會不會被打？
“那你就沒什麼想法嗎？”周粥進一步說。
“什麼想法？”紫薇疑惑問道。
“你是格格呀，你有全天下最有權的人當阿瑪，你想做什麼事，應該易如反掌吧，而且你還有滿身的才華，如果你將來只結結婚，生生孩子，打理打理家務，有時間再跟爾康吟詩作對一下，你不覺得這樣很浪費你的才華嗎？”
“什麼？”紫薇震驚地看著周粥，她有點明白周粥的意思了，但是還是很難以置信，畢竟在這個時代還沒有人能做到這些事。
“這也太瘋狂了？”紫薇神情恍惚著。
“怎麼會是瘋狂呢？你這是助人為樂，積德行善。”
紫薇的腦子持續震驚著。
小燕子在一旁看她們打啞謎，自己又聽不懂，急得團團轉，趕緊插嘴問：“你們在說什麼？說清楚一點啊，我都聽不懂。”
周粥笑著說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是辦女子學校。”
“什麼？”小燕子驚得張大了嘴巴，她進宮以前就不怎麼接觸讀書人，就算零星聽過的幾個，也都是男子，還從來沒聽說過女子也能上學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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