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災區忙完剛踏進醫院大門,趙若藍就接到了導師的電話。
“趙若藍,我不是告訴過你那組資料不能用嗎?”
“老師,那組資料可以首接證明我前面的結論是正確的,為什麼不能用啊?”
“因為他媽的我在用,聽明白了嗎?白痴。”
“可...老師,那是我辛辛苦苦熬了好幾個月做出來的資料啊。”
“誰能證明?我己經警告過你了,下次還用這組資料,你就首接延畢吧。”
“——嘀嘀嘀——。”
趙若藍結束通話電話久久沒有動作,她蹲在牆角,看到康復的人一臉開心,她想上去說聲恭喜,看到患了大病的人傷心欲絕,她也想去勸慰她放平心態,可她沒有力氣說話,也沒有力氣站起來,她想哭,也想死。
自從三年前投入到這個導師的門下,像這樣的事情她每天都在經歷,她其實也不想那麼敏感,可她每次明裡暗裡的鄙夷和嘲諷都在告訴她,這個導師不喜歡她。
她也曾問過一個關係比較好的同學,當時她嘆了口氣,說導師喜歡手錶,還列舉了一些她喜歡的牌子,趙若藍搜過,最便宜的一款就要五萬了。
五萬啊,她們山溝溝的人家,年消費都沒有一萬的,五萬塊錢,別說她拿不出來,就是能拿出來她也捨不得。
周粥拿著水杯出來接水,轉彎就看到趙若藍一臉絕望地望著天花板,周粥走上前蹲下:
“大夫,是你嗎?”
趙若藍似乎聽到有人跟她說話,懵懵地轉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周粥,她好像不認識。
周粥還是很感激這位大夫的,怎麼說都是她救了自己。
“大夫,我是那個地震中肚子被剖開的,你還記得我嗎?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趙若藍一下子想起來了,死灰般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動容,啞著嗓子道:“是你啊,恢復得怎麼樣?”
“唉,勉強能走,說話都不敢太大聲,也不敢拉屎,一用力傷口就疼。”
“你家人沒來陪你嗎?”
“...他們...都死了。”
“抱歉。”
“沒關係噠,我不是還活著嘛,能夠活著就很好了,我現在不奢望那麼多。”
趙若藍看著周粥眼睛裡迸發出的生命力,良久,笑著說了一句:“真好。”
“大夫,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趙若藍。”
“趙醫生,我叫周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