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阿大頂著一張滲了血漬的臉又進了大堂。
此刻，熱鬧的人群也己經漸漸散去，周粥終於找到一條縫，拉著楊不悔的手準備跟著人流往外走。
突然，後脖頸被人抓住，周粥還沒反應過來，右肩忽然一沉，一股陰寒如萬載玄冰的力道己經透骨而入。
那隻手掌按在她肩頭，五指扣緊，寒氣順著她的肩井穴往下灌，像有人掰開她的骨縫往裡倒冰水。
她整個人被那一掌壓得單膝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碎石上，疼得她悶哼一聲。
她歪頭看過去，一隻乾枯的大手正從她肩頭緩緩收回去，五根手指修長枯瘦，指甲剪得乾淨整齊，掌心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青白。
那隻手的主人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灰袍高瘦，麵皮白淨，留著山羊短鬚，眼神飄忽不定，那根鹿角短杖被他擱在院牆邊上，杖頭分叉，通體黝黑，在月光底下泛著冷光。
“小丫頭片子。”鹿杖客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跟路邊的小孩說話，“跑什麼跑。”
周粥撐著地想起來，右臂剛發力就軟了一下，半邊身子像被人抽走了骨頭，從肩膀到手指全都使不上勁。
她低頭一看，右肩的衣裳己經被寒氣浸透，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底下透出一塊巴掌大的碧青色印記，掌印清晰的五個指痕，寒氣從掌印往外滲，肩頭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霜花順著鎖骨蔓延到脖子根，凍得她牙齒打戰。
鹿杖客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肩頭的掌印上掃過去，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他彎腰撿起靠在牆邊的鹿角短杖，在手裡掂了掂，轉身慢悠悠地走了，灰袍的下襬掃過破舊的門檻，幾步就消失在院牆拐角的陰影裡。
周粥低聲暗罵了一句。
艹！
為什麼打她？
轉頭看向一旁嚇得臉色慘白的楊不悔，
艹！
為什麼楊不悔沒事？
又扭頭看了一眼還在地上打滾的宋青書。
嗯~
這下滿意了。
宋青書中了兩掌。
哈哈哈···嗝！
周粥還沒樂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
武當
周粥那輛舊馬車安安靜靜地立在武當山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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