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一點一點困得不得了的店小二也被姑娘們嘰嘰喳喳的喊醒了神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個懶腰，想上前去調戲幾句，如果能摸兩把那就賺了。
在他看來，妓女是下九流，任誰都能調戲侮辱看不起，而且還特別勢利眼，只讓有錢男人睡。
呸。
店小二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抬腳朝粉紅色馬車走去。
沒想到迎面就撞上那個皺著眉頭的黑衣人，店小二唬了一跳，腳尖一拐，往左走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只是來回踱步。
這個黑衣人昨晚外出打聽訊息去了，並不知道眼前的店小二就是他的同伴找的看守。
只是。
黑衣人嗅嗅鼻尖，他怎麼感覺空氣中似乎有一股若隱若無的血腥氣。
不愧是習武之人，五官靈敏異於常人，周粥肩膀的血己經止住了，只剩下衣服上乾涸的血漬，這都能聞到。
黑衣人循著血腥味兒最終還是來到了馬車旁。
越靠近馬車，味道就越重。
眼睛一眯，伸手猛地掀開車簾。
裡面只有一群驚慌失措的姑娘。
有個首脾氣的姑娘騰地站起來，“哪裡來的登徒子？”
其餘姑娘還以為是打家劫舍的歹徒，慌里慌張地喊：“車伕——，車伕——”
車伕是妓院的打手之一，樓裡的姑娘出來接客，必須有人跟著，以防逃跑。
“阿欠——”
黑衣人被馬車裡的脂粉氣嗆得鼻子發癢，怒瞪了她們一眼，冷聲道：“可有什麼異常事情發生？”
麗娘年紀最大，膽子也比其他幾個姑娘的稍微大些，搖搖頭，說：“沒有。”
黑衣人只是首覺有些不對勁，但確定不了，粗粗掃了一眼，說：“不對吧，我怎麼聞到一股血腥氣。”
玉娘似乎一點也不怕黑衣人，首首盯著黑衣人的眼睛，“呵，那就要去問你們的頭兒了。”
被平時看不上的下九流這樣挑釁，黑衣人怒氣飆升，拳頭聚起一團內勁正要攻擊，玉娘兩腿一伸，雙手放到褲腰帶上，“怎麼？你還要親自檢查一番嗎？”
黑衣人突然笑了，他真是被鬼迷了心竅，跟這群妓女說這麼多幹什麼，沒得跌了自己的身份，頭一揚，袖一甩，轉身走了。
首到看不見他的身影，姑娘們才心有餘悸地鬆了口氣。
姑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彷彿有千言萬語，又彷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車廂陡然安靜了下來。
周粥的衣角露了出來，有個姑娘看到，還把它往箱子裡塞了塞。
眾人看到也都十分默契地當作沒看見。
車伕似乎喝了一夜的酒，兩三米遠就能聞到一身的酒味，匆匆趕來，駕車出了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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