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粥趕緊跑下樓，一眼就在人流裡看見那個身影。
走上前，一把抓住圓圓的手腕。
“圓圓姐姐，你···你還記得我嗎？”
圓圓的視線慢慢聚焦到周粥身上，盯著看了片刻，搖搖頭，“不記得。”
“你···你怎麼，先跟我來。”
周粥拉著圓圓往客棧走去。
剛才還笑吟吟的掌櫃一下子變了臉：“站住，我這裡不收髒魚爛蝦，還請這位客官不要把她帶進來。”
周粥渾身氣質驟冷，“呵，髒魚爛蝦？”
“哼，誰知道她的髒病會不會傳染給別人，我這也是為了其他客官考慮。”
圓圓剛亮起來的眼睛，又熄滅了，勉強擠出個笑容，說：“這位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我有病，還是不要牽連你了吧。”
試圖撤回自己的手，只是，沒抽走。
“掌櫃的多積點口德，說不定將來會少些業障，我要退房，”周粥依舊緊緊抓著圓圓的手，說：“我們走。”
圓圓有些遲疑地跟著走：“姑娘······”
周粥回頭笑道：“你真不記得我了嗎？三年前你們救了兩個小姑娘，還能想起來嗎？”
圓圓腦中一閃，瞪大了眼睛仔細看了看周粥的臉，驚喜道：“原來是你啊。”
“嗯，我叫周粥，麗娘她們呢？”
圓圓眼神一暗，“兩年前，麗娘和玉娘得了病，被趕了出來，現在在柳花巷的暗門子裡。”
周粥心中嘆了口氣，這世道，“那還有位姑娘呢？”
“死了，芳芳姐死了，”圓圓慘笑一聲，“我們這樣的人不是死在花樓，就是死在暗門子，沒別的出路。”
那時她還很天真，覺得以後能贖身，做回良家子。
可現實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為了生存，她還不得不求上天，再狠狠給她幾個耳光。
周粥心中一酸，她還記得這個圓圓姑娘當時很是率真可愛，這才幾年啊，就被磋磨成這個樣子。
伸手把她抱在懷裡，輕輕撫著後背說：“不怕啊，跟我走，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誰知圓圓卻猛地往後一退，“你···別離我太近，會傳染的。”
“我帶你去看郎中，好嗎？”
“不，不要。”
事己至此，周粥只能帶她租個小院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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