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那種連通101公寓的黑色洞口也沒有出現。
果然,夢只是保留了場景,一切和遊戲有關的東西都消失了。
林旭在心中想著,一邊向上看去。
一層一層的樓梯,轉角處的燈亮著昏黃的光。他走過一層,又一層,每一層都是相同的結構,開始他還數著樓層數,但數到十幾層之後就不記得了,夢境中也感覺不到體力的消耗。
我這是走了多久來著了?
因為周圍的牆壁開始變得模糊了,最先消失的是門牌號,然後是遠端的走廊,房門,牆壁……最後,林旭眼前剩下的,只有樓梯本身,無盡的樓梯像一條無限延伸的灰色帶子,通往看不見的頂端。
他仍然繼續往上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面前出現了一道門。
普通的鐵門,刷著暗綠色的漆,門把手是黑色的,門上沒有標牌,沒有鎖孔,鐵門的上面有一個小小的標識,上面寫著“通往天台”。
林旭不禁笑了一下。
是根據我的潛意識而生成的場景嗎?
因為我在遊戲中的潛意識,一首想要往上攀登,到達一個想象中的天台,所以我的夢境就生成了對應的東西。
而因為遊戲中最頂層的天台並不存在,而且我也沒有見過天台的景象,所有夢境中的場景也變得越來越簡陋,消失的東西越來越多。
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這個原本並不存在,自己也沒有任何印象的“天台”,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
——入侵我夢境的那個存在,也應該圖窮匕見了吧。
林旭冷笑了一聲,推開了最後這道鐵門。
門沒鎖,無聲地朝外打開了。
門後面是露天的。夜空,墨藍色的,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深色穹頂。地面卻不是屋頂常見的水泥天台,而是一片彷彿黑暗的虛空。
在這黑暗的虛空中,他看到了一盞燈。
昏黃的,像是老式煤油燈的那種光,並不明亮,但在一片墨藍色的夜空裡卻意外地引人注意。
另一個讓人注意的存在是一個提燈的人。
如果說那確實是一個人的話……
他,或者說它,站在不存在的“天台”中央,披著一件墨綠色的兜帽長袍,兜帽壓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孔。它的右手提著一盞燈,左手垂在身側,握著一把黑色的短刀。
它站在那裡,安靜得像一尊雕塑,像是等了很久。
這幅畫面,沒來由地讓林旭想到了之前自己玩過的某個知名日系遊戲——最終幻想。
在最終幻想這個系列的遊戲中,有一個很著名的怪物,被稱為“冬貝利”,形象就是披著綠色兜帽,兩隻眼睛閃著黃光,一手提燈,一手拿著菜刀的怪物。
眼前古怪的人影,給他一種“人形冬貝利”的感覺。
“冬貝利?”他好奇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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