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宋念，手機上的照片，神秘房屋，還有自己這邊追查到的裴燼的資訊，讓林旭有些意外的是，最後追查到的並不是那棟神秘的鬼屋——它竟然已經不存在了，而是到了另一個叫陳柏亮的人身上。
叮咚，螢幕上亮起慕雲澄的回覆，“好。”
傳送完回覆，慕雲澄呼了一口氣，舒展了一下身體，將手機扔到枕頭邊上，然後和楊兵還有張掘商量了一下守夜的安排，雖然說這一路都比較平靜，但是也不能太過放鬆警惕。
隔壁房間。
顏訴躺在沙發上刷手機，孟囈已經洗完澡裹著浴巾走出來，頭髮溼漉漉地搭在肩膀上。酒店提供的吹風機功率很小，嗚嗚地響著，熱風把洗髮水的香味吹得滿屋子都是。
顏姐，你要不要先洗澡？我吹完頭髮就好了。
你先弄吧，我不急。
顏訴沒抬頭，盯著手機螢幕。
“顏姐，吹風機放這兒了，我先睡了。”孟囈打了個哈欠，爬上靠窗的那張床，捲起被子把自己裹進去。酒店的床墊偏軟，她一躺下去整個人就陷進去一小塊，舒服得哼了一聲。
“嗯，睡吧。”顏訴終於放下手機，起身朝浴室走去。孟囈躺在床上，背對著她，聽到磨砂玻璃門咔嗒一聲關上，水聲嘩啦啦地響起來。
今天實在太累了，加上神經的緊繃，孟囈很快就陷入了迷糊之中，可是就在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水聲停了。
浴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暖黃色的燈光漏出來一長條。顏訴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水汽的溼潤，“孟囈，你睡了嗎？”
“唔......還沒......”孟囈含糊地應了一聲。
“我好像把洗面奶忘在包裡了，你幫我遞一下唄？”
“......哦，好。”
孟囈困得眼皮打架，但還是很艱難地撐著坐起來，迷迷糊糊地去夠床頭櫃上的包。她翻了一會兒，從夾層裡摸出一管洗面奶，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浴室門口。
門開得更大了一些，暖黃的燈光和溼熱的水蒸氣一起湧出來。顏訴站在洗手檯前面，背對著她，身上裹著浴巾，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脖頸上。鏡子被水汽蒙了一層白霧，什麼都映不出來。
“顏姐，給你。”孟囈把洗面奶遞過去。
顏訴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從孟囈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她一小半臉頰的輪廓，皮膚白得有些過分，像打了層薄薄的蠟。
“放臺子上就好，謝謝。”
孟囈依言把洗面奶放在洗手檯上，轉身要走，忽然頓住了。她聽到了一些聲音——很輕很輕的，從洗手檯的下水口裡傳出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極其狹窄的管道里緩慢地蠕動。
咕嚕......咕嚕......
孟囈的背脊一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怎麼了？”顏訴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語調平平的，帶著浴室特有的空響。
“沒、沒事......”孟囈嚥了口唾沫，強行讓自己邁開步子往外走。她的心跳得很快，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下午在裴燼妻子家衛生間裡的場景。
突然間，她好像清醒了一下子。
等一下……顏訴今天，有帶洗面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