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輪椅上的女人表情驚惶，抓住林旭的手腕，沙啞的喉嚨裡吐出這個字。
“什麼意思？”李湛馬上急切地問道，“你是說，這個陳柏亮，是鬼？” 女人再次變得激動起來，拼命地搖著頭，但是看著林旭等人，眼神里的恐懼卻越來越深。
“他……你們……都……都一樣……我……害怕……”
女人的嘴裡，斷斷續續吐出一些詞彙。
“他和我們，都一樣？害怕？”李湛皺眉，這個女人找對了，她果然知道一些什麼，但是可惜受到太大刺激，人已經變得瘋瘋癲癲的，想要和一個瘋子交流可不容易。
怪不得醫院方面要把她一直留在這裡進行“康復治療”，這樣一個瘋子，又沒有監護人，放到外面社會上去，指不定會鬧出多大麻煩，所以就乾脆把她以康復治療的名義關在醫院裡了，林旭甚至進一步想到，也許，也是為了掩蓋當年圍繞在裴燼身邊的一系列恐怖而詭異的死人事件。
否則，這個瘋女人在外面一嚷嚷，外界都知道了這家康復醫院曾經鬧過鬼，還死過幾個人，這讓醫院以後怎麼經營。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這個女人，受到刺激後，可能有感知靈異的能力。”林旭隨即說道，“讓我來試試吧。”
他並沒有使勁掙脫，而是反過來輕拍了一下女人的手背，低聲在她的耳邊開口，“我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只要將它解決了，你就不用再害怕了。”
女人的身體先是一僵，接著，眼睛裡面似乎閃過了一絲異樣的色彩，有些不太相信地看向了林旭。
“其實我們就是來解決這個東西的，要不然，我們又何必來找你呢。”林旭繼續說道，“這麼多年，你一定過得很辛苦吧，只要把你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我們，我們就一定幫你對付它，然後，你就自由了。”
他說完之後，女人並沒有太大反應，但是林旭並不著急，從女人剛才那一瞬間異樣的眼神，他就感覺到，這個“精神出問題的瘋女人”並不只是一個瘋女人而已……
果然，漸漸地，女人的眼睛變得清亮起來，似乎被喚起了遙遠的回憶。
“記起來了嗎，好了，我現在問問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儘可能地回憶，然後把你能回憶起來的內容告訴我們，這樣，我們就可以幫你解決你害怕的事情。”
為了穩住女人的狀態嗎，林旭不惜猛猛地給對方畫大餅。
果然，女人不再驚惶失措，而是點點頭，似乎慢慢的沉浸進入過往之中。
林旭想了想，問了第一個問題，他再次開啟手機，出示了那張照片，同時開口問道，“那麼我再確認一次，你剛才提到了‘鬼’，就是指他嗎？”
女人的瞳孔，立刻鎖定在照片上，身體仍然緊繃，但是最後卻搖了搖頭。
也就是說，照片上的人——陳柏亮，本身並不是鬼。
“好，那我下一個問題，既然他不是鬼，那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怕呢，是不是，在他的身邊，發生了什麼事，被你發現了？”
點頭。
很好。
林旭頓了頓，慢慢地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那麼，你還能回憶起，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呢？你不要著急，深呼吸，慢慢地回憶，不管你想到了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發生了什麼……發生了什麼……”女人緊皺著眉頭，似乎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那些恐懼的回憶，因為不願想起而刻意封閉的東西，一點一點地，彷彿從黑暗之中漸漸地浮現出來。“
“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麼？”李湛馬上心急地問道。
“那個人……很奇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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