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領的小隊,傷亡率永遠最低,戰獲永遠最高,那些追隨他的底層陸馬,在屍山血海中活下來的越來越多,對他死心塌地。
萊爾不動聲色地攢著軍功,暗中搭建自己的班底,一步一個腳印向著爵位與權力靠近。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同情,只需要勝利、活著、變強。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生物,都像他一樣絕對理性。
他的優秀、冷靜、零失誤、無人能及的戰場判斷,在一群平庸、怯懦、自私、擅長鑽營的軍官眼裡,不是榜樣,而是威脅。
他所在的第七兵團,由一名平庸無能的獨角獸凱爾頓統領。
凱爾頓出身高貴,天賦低劣,全靠家族關係坐上指揮官位置。戰場上屢戰屢敗,決策頻頻失誤,士兵死傷慘重,唯有萊爾的小隊,總能以極小的代價穩住戰線,一次次替他擦乾淨爛攤子。
功勞被凱爾頓搶走,黑鍋由底層步兵揹著。
換做其他小馬,早己憤怒、抱怨、甚至譁變。
可萊爾不會。
在他的理性計算裡:憤怒無收益,抱怨耗體力,反抗會被清洗,暫時忍耐是最優解。
他繼續沉默地執行任務,繼續用絕對精準的判斷,帶著自己的人活下來。
他以為,只要保持絕對理性、絕對服從、絕對有用,就能在這團混亂的利益泥潭裡,安全地攫取自己需要的東西。
他算清了戰術,算清了傷亡,算清了黑晶軍團的進攻路線,算清了軍功與爵位的換算公式……
卻唯獨沒有把“同類的嫉妒、怯懦、惡意、背叛”算進變數裡。
在他極致冰冷的邏輯裡,所有士兵、所有軍官,都應該以“勝利、存活、大局”為第一目標。
他忘了——
不是所有小馬,都像他一樣,是沒有感情的戰爭機器。
災難在一場決定性的阻擊戰降臨。
凱爾頓接到命令:死守黑巖隘口三日,等待皇家衛隊增援。
隘口地勢險要,一旦失守,黑晶軍團將長驅首入,首逼坎特洛特北門。
戰前會議上,萊爾用最簡潔、最冰冷、最無可辯駁的邏輯,給出了佈防方案:分三點設防,坑道牽制,輕騎擾襲,重矛固守,絕對不能主動出關迎戰。
方案完美無缺,連旁聽的參謀都暗自點頭。
可凱爾頓的臉,卻越來越黑。
他嫉妒萊爾的才華,恐懼萊爾的威望,憎恨這匹陸馬時時刻刻都在彰顯他的無能。更重要的是——
上面派來的督查官就在陣中,凱爾頓急需一場“主動出擊、大勝而歸”的戰績,來裝點自己無能的履歷。
萊爾的方案,太穩,太慢,太“不起眼”。
滿足不了他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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