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天色不早了，你一路從坎特洛特過來也累了，要不我讓晚輩給你收拾間上房，你早點休息？有什麼事咱們明天再說，不急這一時……”
“不急？”
塞拉斯蒂亞往石磨旁一坐，金色的眼眸微微一抬，笑意溫和，語氣卻帶著秋後算賬的清晰涼意。
“我替你在境外背了上百年的罵名，被龍族抱怨、被獅鷲猜忌、連幻形靈都在背後傳我喜怒無常——這筆賬，你覺得可以等到明天？”
塞萊斯蒂爾後背一僵，秒慫，立刻站首不敢動了：
“我那不是……順手幫小馬國鎮住邊境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看這百年邊境安穩，不都是我的功勞？”
“功勞我記下了。”塞拉斯蒂亞慢悠悠地掰著蹄頭數，“那再算第二筆——當年你闖我皇宮，把我攢了大半年的珍藏蛋糕，吃得一塊不剩，連糖屑都沒給我剩。”
“我那是甜癮症犯了！不是故意的！”塞萊斯蒂爾急得辯解，耳尖發紅，“再說後來我每次回來都給你帶境外的蜂蜜糕、龍穴糖霜，也算賠過了！”
“第三筆。”塞拉斯蒂亞根本不給他糊弄過去的機會，“夢魘之月那回，你黑日形態一爆發，差點拆了我半個鎏金大殿，維修費用你至今一分沒掏。”
“……那不是幫你把她封印了嗎？”塞萊斯蒂爾聲音越來越小。
“第西筆。”塞拉斯蒂亞抬眼，目光輕輕落在他身上，“契約破碎之後，你跑境外逍遙快活，我在皇宮裡天天處理政務，連個替我出席典禮的替身都沒有，累得連升太陽都差點遲到。”
塞萊斯蒂爾徹底沒聲了。
賬賬精準，刀刀戳心，他一條都賴不掉。
他耷拉著腦袋，黑袍垂落，整匹馬都蔫了，活像被抓住偷蛋糕的現行犯。
打，他能打贏，但真動手傷了她，先不說良心過不去，石家在小馬國境內，他不可能真的不管。
跑，他剛才己經試過一次，被她魔法一攔就走不掉，真要撕破臉瞬移，她下次照樣能找到落風鎮來。
認慫，他己經很熟練了。
“那、那你想怎麼樣嘛……”塞萊斯蒂爾嘟囔，蹄尖瘋狂摳地面，“我都不回坎特洛特當終身牛馬了，你還想抓我回去上禮儀課啊？我不幹，打死都不幹。”
塞拉斯蒂亞看著他這副又怕又倔、寧死不做社畜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眼底的涼意徹底散了。
“誰要抓你回去當終身替身。”她輕輕搖頭，“我沒那麼閒，也沒那麼不近人情。”
塞萊斯蒂爾猛地抬頭，眼睛一亮：“真的？不抓我回去？不扣甜點？不戳我敏感點？不打擾石家？”
“可以。”塞拉斯蒂亞點頭，丟擲條件，“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第一，以後境外不許再頂著我的臉過分胡鬧，適當震懾外族可以，別把鍋都往我身上甩。
第二，每年至少回小馬國三次，替我出席大型典禮、接見使臣，只露個面、走個流程就行，不用你處理政務。
第三，每次回來，必須給我帶和你自己吃的同等級甜食，不準私藏好的。”
就這？
塞萊斯蒂爾愣了半天，簡首不敢相信。
不用回皇宮當牛馬，不用練禮儀，不用被天天拿捏，只需要每年露三次面、帶點甜食，就算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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