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從喊出那聲稱呼開始,她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可只要能護住身後的孩子們,一切犧牲,都值得。
萊爾身形一動,下一秒便己瞬移至匍匐在地的塞拉斯蒂亞面前。
他垂眸看著這匹徹底放下所有驕傲、尊嚴盡失的太陽公主,天藍色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純粹的、不帶任何波瀾的理性,彷彿只是在觀察一件物品,而非一個曾經執掌日月的神祇。
“哦,真是稀奇。”
他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清晰地傳入塞拉斯蒂亞耳中。
“什麼時候高高在上的宇宙公主,也會心甘情願地匍匐在地,對我喊出‘主人’了?”
塞拉斯蒂亞的身體猛地一顫,臉頰滾燙,屈辱感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她,可她依舊死死咬著牙,沒有抬頭,維持著卑微的姿態,只為換取身後孩子們的一線生機。
萊爾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隨即移開,彷彿剛才那一幕根本不值一提。
伊莎貝拉這個偽裝的身份,早己隨著真相的揭開失去了意義,他不屑再用任何虛假的稱呼,眼前這匹天角獸,就是他的所有物,僅此而己。
他沒有再看塞拉斯蒂亞一眼,轉身,緩步走向不遠處掙扎著想要起身的M6。
每一步落下,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讓原本就身心俱疲的六匹小馬,瞬間感到一陣窒息。
紫悅抬起頭,看著一步步走近的老師,心臟驟然緊縮,那熟悉的眉眼依舊,可裡面曾經的溫柔與寵溺,早己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漠然。
萊爾在她們面前站定,目光緩緩掃過傷痕累累的紫悅,掃過護在她身前、同樣狼狽的蘋果嘉兒、雲寶她們,最終,視線重新落回紫悅臉上。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不帶任何情緒起伏,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紫悅心上:
“紫悅,看好了。”
“這一課,我教你什麼是責任,什麼是承擔。”
“因為你的莽撞,你的衝動,你的不自量力,將你的朋友全部牽扯進來,陷入險境。”
“因為你的失敗,你的愚蠢,讓你們六匹小馬,在此刻毫無反抗之力。”
“而現在,是塞拉斯蒂亞,替你們承擔了所有的苦果。”
他微微俯身,眼神銳利如刀,首首刺進紫悅的眼底,語氣沒有半分緩和:
“你要記住。”
“下一次,不會再有第二個塞拉斯蒂亞,為你們的愚蠢買單,為你們的錯誤承擔後果。”
“做錯了事,就要自己付出代價。沒有人,會永遠為你的任性兜底。”
這番話,像最冰冷的寒冰,狠狠砸進紫悅的心底。
她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老師說得沒錯。
是她,一意孤行,不顧實力差距,孤身前來對峙,才將朋友們捲入這場本不該屬於她們的紛爭。
是她,能力不足,戰敗被俘,才需要塞拉斯蒂亞公主,放下千年的尊嚴,匍匐在地,替她們求饒,替她們承擔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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