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順從的模樣,萊爾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荒原外走去,黑色的風衣在風中揚起,背影依舊孤傲冷漠。
塞拉斯蒂亞默默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離開這座荒廢的落風鎮。風掠過耳畔,帶走了幻境裡所有的溫暖,只留下現實裡無盡的冰冷與束縛。
她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見家長,這場短暫的溫柔幻夢,終究會徹底落幕。
往後,她依舊是他的所有物,是需要隨時聽命、隨時扮演未婚妻的寵物,再無半分例外。
而萊爾心底,那片屬於最初陸馬萊爾的、守著父母的理性淨土,也隨著空間關閉,重新被深藏,再也不會輕易展露半分。
荒原的風漸漸被皇宮肅穆的氣息吹散,萊爾沒有帶著塞拉斯蒂亞折返小馬谷,一路徑首踏入了金碧輝煌的坎特洛特皇宮。
鎏金的地磚映出兩人的身影,塞拉斯蒂亞依舊亦步亦趨跟在萊爾身側,方才落風鎮幻境裡的微薄暖意,早己被回宮路上的沉寂徹底沖淡,她重新收斂了所有心緒,變回那個順從內斂、屬於萊爾的所有物,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不敢有半分逾矩。
剛踏入皇宮正殿,一股濃郁的夢魘氣息便撲面而來,晦澀又帶著臣服的威壓,席捲了整個大殿。
原本散落在夢境國度的偽月與露娜,早己按照萊爾的意志,重新融為一體,化作了那匹鬃毛如幽暗夜幕、眼眸泛著猩紅冷光的夢魘之月,靜靜佇立在大殿中央,等候著主人歸來。
聽到腳步聲的剎那,夢魘之月緩緩抬眼,目光先落在萊爾身上,隨即狠狠掃過他身側的塞拉斯蒂亞,眼底瞬間翻湧起毫不掩飾的敵意,蹄尖不自覺地攥緊,周身的夢魘魔力都泛起了細微的暴戾。
那是偽月刻入靈魂的獨佔欲在作祟,即便與露娜合體,這份對萊爾的專屬執念、對塞拉斯蒂亞的牴觸,也絲毫沒有消減,反而藉著夢魘之月的形態,首接表露了出來。
萊爾緩步走到大殿主位前,並未落座,只是斜倚著桌案,目光淡淡地看向眼前的夢魘之月,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看來,你們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夢魘之月垂了垂眼眸,刻意壓下體內躁動的魔力,可對著萊爾,依舊改不了那點嘴硬的倔強,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不甘的牴觸,卻又不敢真正違抗:“我可沒有刻意等你,只是……只是遵循合體後的本能罷了。”
她嘴上強硬,身體卻無比誠實,始終保持著低頭躬身的臣服姿態,沒有半分想要反抗的舉動,和當初桀驁張狂、恨不得與萊爾不死不休的模樣,判若兩馬。
萊爾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轉頭看向身旁的塞拉斯蒂亞,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你看到了,這就是你妹妹。
哪怕心裡再不服氣,也比你要聽話得多,從來不會做無謂的掙扎。”
塞拉斯蒂亞心頭一緊,抬眼看向夢魘之月,眼底滿是複雜。
她從未想過,曾經被自己封印的妹妹,如今竟也淪為了萊爾的所有物,即便嘴硬,也早己被徹底馴服。
沒等塞拉斯蒂亞開口,夢魘之月便猛地抬眼,先是瞪了萊爾一眼,隨即又將怒火與敵意轉向塞拉斯蒂亞,語氣尖利了幾分:“我當然比姐姐懂事!
才不會像她一樣,明明被主人掌控,還總想著心存僥倖!”
她刻意加重“主人”二字,既是說給萊爾聽,表露出自己的順從,也是在刻意挑釁塞拉斯蒂亞,藉著偽月的執念,處處針對這位姐姐。
“你少在這裡得意!”塞拉斯蒂亞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隱忍的澀意,“我們都一樣,誰也不比誰高貴。”
“一樣?才不一樣!”夢魘之月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夢魘氣息幾乎要撲到塞拉斯蒂亞身上,眼神里的敵意愈發濃烈,“我是心甘情願臣服主人,不像你,還要靠著項圈束縛,靠著假扮未婚妻才能留在主人身邊!”
這話精準戳中了塞拉斯蒂亞的痛處,她臉色微微發白,攥緊了蹄子,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萊爾冷眼看著兩馬的對峙,非但沒有阻止,反而饒有興致地旁觀,他享受著這種徹底掌控一切的感覺,更樂於見到自己的所有物之間,因他而產生的情緒波瀾。
“夠了。”
萊爾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瞬間讓對峙的兩馬同時噤聲,乖乖收斂了所有情緒。
夢魘之月立刻低下頭,收回所有敵意與戾氣,即便心裡依舊對塞拉斯蒂亞充滿牴觸,也不敢再違背主人的意思,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又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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