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爾的目光掃過滿場喧囂的惡棍，各色霓虹光怪陸離，卻掩蓋不住一種詭異的秩序感——惡棍們各行其是，雖彼此敵視、摩擦不斷，卻始終被某種無形的規則約束，沒有徹底陷入無序的混戰。
他微微皺眉，理性的思維快速捕捉著違和之處。
暗影之馬，也就是斯提吉安的黑暗同位體，行事風格殘暴混亂，以毀滅與奴役為樂，絕不可能構建出這樣一個看似混亂、實則暗藏秩序的惡棍聚集地。
顯然，這裡的掌控者，另有其人。
萊爾隨即轉頭，看向剛剛穿過通道、依舊處於失神狀態的露娜與斯提吉安，語氣平淡，帶著詢問的意味：
“你們似乎是有備而來，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露娜猛地回神，還沒從眼前惡棍遍地的衝擊中緩過勁，聞言下意識搖頭，語氣裡滿是茫然：
“不知道……我們原本以為，這裡是暗影之馬的老巢，是來救人的。”
斯提吉安也連忙補充，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困惑：
“沒錯，我們追蹤噩夢的源頭而來，本以為這裡是黑暗暗影的據點，可眼下的景象，完全超出預料。”
“暗影之馬的地盤，絕不會是這副模樣。”
他環顧西周，看著那些明明窮兇極惡、卻又安分守己的惡棍，語氣愈發篤定，“他只會帶來毀滅與瘋狂，絕不會建立這樣一個有秩序的聚集地。”
萊爾微微頷首，認可了斯提吉安的判斷。
極致理性的分析，與對方的首覺不謀而合。
他再次看向這片混沌夜總會：
混亂的狂歡之下，規則清晰；
窮兇極惡的惡棍之中，無人敢肆意越界；
就連門口那套善惡篩選機制，都設計得精密殘酷。
這絕非一個混亂的暴君所能掌控的領域，背後必然有一個深諳規則、擅長制衡、且實力遠超常人的掌控者。
“看來，我們都誤判了。”
萊爾收回目光，語氣平靜，理性迅速接受現實，“這裡不是暗影之馬的地盤，而是一個更高層次存在，打造的惡棍收容所。”
露娜咬了咬唇，滿心的救人執念被現實潑了冷水，語氣帶著幾分不甘：
“那……我要救的姐姐，到底在哪裡？”
斯提吉安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凝重：
“現在情況不明，貿然行動太危險，我們必須先搞清楚這裡的主人是誰。”
三人站在入口處，置身於喧鬧的惡棍狂歡中，卻形成了一個安靜的孤島。
一個是誤入此地、滿心疑惑的理性掌控者，
一對是目標落空、陷入迷茫的外來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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