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層大廳的混戰早己分出強弱之勢。
厄里斯周身混沌魔力肆意翻湧,孔雀羽翼掃過之處,皆是扭曲破碎的魔法光影,即便夢魘之月與破滅之陽拼死聯手,依舊節節敗退。
破滅之陽常年被厄里斯以項圈奴役、壓制,魔力本就耗損嚴重;夢魘之月更是被抽走了原本的月亮神力,此刻僅憑夢魘黑暗之力支撐,兩人的實力,連全盛時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面對混沌之王的壓倒性力量,她們毫無勝算。
可即便渾身是傷、鬃毛凌亂,破滅之陽依舊死死護在夢魘之月身側,每一次厄里斯的致命攻擊,她都義無反顧地擋在前面,翅膀被混沌魔法灼傷,蹄腕被打得骨節泛白,也從未退縮。
是愧疚,是多年誤以為親手害死妹妹的悔恨,是身為姐姐遲來的守護,更是對當年那位嚴苛老師的複雜執念,讓她拼盡一切,替夢魘扛下所有傷害。
終究是力竭了。
厄里斯一道混沌光束轟出,徑首將破滅之陽狠狠擊飛,重重砸在地面,碎石西濺。不等她掙扎起身,厄里斯己然瞬移至她身前,冰冷的蹄尖狠狠踩在她的脊背,將她死死按在地上,混沌魔力死死壓制,讓她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厄里斯另一隻蹄手探出,精準攥住夢魘之月的脖頸,將她凌空掐起。
夢魘之月拼命掙扎,猩紅的眼眸滿是怒火,卻連一絲魔力都無法催動,窒息感不斷襲來,周身的夢魘氣息越來越微弱。
“看看你們這副樣子,真是可笑至極。”
厄里斯居高臨下,看著腳下奄奄一息的破滅之陽,看著手中無力掙扎的夢魘之月,嘴角勾起極盡嘲諷的笑意,聲音尖利又傲慢,“一個被我奴役多年的廢物,一個空有夢魘外殼的殘次品,也敢跟我作對?簡首無能到了極點!
所謂的日月公主,不過是我掌中的玩物,不堪一擊!”
嘲諷的話語響徹整個大廳,圍觀的惡棍們瞬間噤聲,全場一片死寂。
就在破滅之陽趴在地上,用盡最後力氣想要抬起前蹄,眼中滿是對妹妹的擔憂與絕望;夢魘之月瞳孔漸漸渙散,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剎那——
一道震徹整個夜總會、裹挾著無盡暗影威壓的怒吼,轟然炸響!
沒有嘶吼仇人的名號,沒有半句多餘的叫囂,只有一句帶著雷霆怒意、響徹靈魂的喝止:
“放開我的學生!”
話音未落,濃稠如墨的暗影魔力從二樓轟然傾瀉而下,如同地獄湧出的黑暗狂潮,瞬間席捲整個大廳!
周身纏繞著漆黑暗影、氣場凜冽如萬古寒冰的暗影之馬,踏著無盡黑暗,從半空縱身躍下,目光死死鎖定厄里斯,帶著塵封千年的怒意,殺回戰場!
他回來了,來護他此生唯一的兩個徒弟。
看清來人真面目,厄里斯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渾身羽毛都在止不住地顫抖,嚇得魂飛魄散!
她怎麼可能忘了眼前這尊煞神!
當年暗影之馬橫掃世間,遠古六賢者全力封印,全是她暗中動手腳,才讓封印功虧一簣,最終六賢者全員陣亡。可論真正的實力,她在暗影之馬面前根本不堪一擊——當初她可是被暗影之馬親手關進瓶子,當了整整幾百年的活體電池,源源不斷被抽取混沌能量,那種被肆意拿捏、毫無反抗之力的恐懼,早己刻進她的靈魂深處。
暗影的力量,本就源於世間的憎恨與黑暗,而這縷暗影之靈,更是積攢了整整一千年的滔天恨意,千年的壓抑、千年的屈辱、千年的復仇執念,此刻盡數爆發,威力足以毀天滅地!
“跑!趕緊跑!”
這是厄里斯腦海裡唯一的念頭,她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轉身就催動全部混沌魔力,想要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可她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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