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悅的傷勢徹底痊癒那日,陽光把中心城皇宮的大理石步道曬得暖烘烘。
塞萊斯蒂爾早早便收拾好了簡單的行囊,無外乎幾件柔軟的長袍、幾本紫悅愛看的魔法典籍,還有一方裝著安神花瓣的錦盒——他始終記掛著,紫悅昏睡時總愛蹙眉,這些花瓣能讓她睡得安穩。
“我們回小馬谷,好不好?”
他站在病床邊,眉眼彎成溫柔的弧度,指尖輕輕碰了碰紫悅的鬢角,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的期許。在皇宮的每一日,他都覺得侷促不安,這裡的金碧輝煌、規矩禮數,都比不上小馬谷的炊煙裊裊、自在煙火,更重要的是,回到那裡,才能避開皇宮裡無處不在的、屬於塞拉斯蒂亞的氣息,避開那些讓他窘迫又無措的捉弄。
紫悅幾乎是立刻點頭,眼底閃著明亮的光:“當然好!我早就想回金橡樹圖書館了,想雲寶、碧琪她們,想回到只有我們的地方。”
她太懂老師的心思。塞萊斯蒂爾性子軟糯,受不了皇宮裡的壓抑,更不想再面對總愛捉弄他的塞拉斯蒂亞公主,回到小馬谷,才是屬於他們師徒的安穩日子。
兩人沒有聲張,趁著清晨的薄霧,悄悄離開了皇宮。
沒有皇家儀仗,沒有僕從跟隨,就像兩匹普通的獨角獸,並肩走在通往小馬谷的林間小路上。
暖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落在塞萊斯蒂爾柔軟的鬃毛上,暈出淡淡的金色光暈,他不用再緊繃著身子,不用再刻意迴避旁人的目光,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
紫悅走在他身側,時不時轉頭看一眼身邊的老師,心底滿是踏實。
從前在萊爾身邊,她總是帶著敬畏,甚至幾分不易察覺的膽怯,可面對塞萊斯蒂爾,她只剩滿心的心疼與護佑。
眼前的他,溫柔、軟糯、滿眼都是溫柔,會耐心聽她講魔法趣事,會悄悄給她準備甜麵包,會在她皺眉時第一時間輕聲安撫,這樣的老師,才是她想要牢牢守護的。
一路慢悠悠前行,傍晚時分,熟悉的小馬谷終於出現在眼前。
錯落的小屋、飄著香氣的糖霜麵包店、奔跑在草地上的小馬,還有那棵枝繁葉茂的金橡樹,一切都熟悉得讓人心頭髮暖。
“我們回來啦!”紫悅忍不住輕聲歡呼,拉著塞萊斯蒂爾的蹄子,快步朝著金橡樹圖書館跑去。
推開圖書館的門,滿室的書香撲面而來,書架上整整齊齊的魔法書、窗邊熟悉的書桌、二樓溫馨的臥室,一切都還是離開時的模樣。
塞萊斯蒂爾站在客廳中央,環顧著西周,眼底泛起溫潤的光。這裡沒有皇宮的冰冷,沒有無處不在的規矩,沒有刻意的捉弄與冒犯,只有安心與溫暖,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好不好?”紫悅看著他,語氣認真,“沒人會來打擾我們,我陪著老師,再也不讓別人欺負你。”
塞萊斯蒂爾重重點頭,眼眶微微泛紅,輕聲應道:“好,都聽紫悅的。”
本以為,這份安穩終於能長久延續。
可第二天清晨,一陣優雅的敲門聲,徹底打破了師徒倆憧憬的寧靜。
紫悅揉著眼睛開啟門,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語氣裡滿是無奈:“公主殿下?您怎麼來了?”
門外,塞拉斯蒂亞身著一襲溫婉的長裙,周身帶著暖陽般的氣息,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目光卻越過紫悅,首首看向屋內一臉慌亂的塞萊斯蒂爾,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的學生和……有趣的小傢伙離開了皇宮,我自然要來看看,確保你們平安無事。”
塞萊斯蒂爾瞬間繃緊了身子,臉頰唰地一下變紅,下意識躲到紫悅身後,只露出半張泛紅的臉,眼神躲閃著,不敢與塞拉斯蒂亞對視。
他最怕的,還是來了。
紫悅下意識擋在塞萊斯蒂爾身前,皺著眉頭,語氣帶著幾分抗拒:“公主殿下,我們在小馬谷很好,不需要麻煩您特意過來,您還是請回吧。”
她好不容易帶著老師逃離皇宮,絕不能讓塞拉斯蒂亞在這裡繼續捉弄他,讓老師陷入窘迫之中。
可塞拉斯蒂亞卻像是沒聽懂她的逐客令,優雅地邁步走進圖書館,目光隨意掃過屋內的陳設,最終落在躲在紫悅身後、渾身緊繃的塞萊斯蒂爾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濃:“急著趕我走做什麼?我只是來探望你們,順便在小馬谷小住幾日,感受一下鄉間的煙火氣,難道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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