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餘溫還在空氣中隱隱殘留，紫悅緩過那陣眩暈，坐在床上，氣氛一下子就沉了下來，滿屋子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她心裡憋著一堆話，越琢磨越不對勁。
如果自己真有辦法衝破這片幻境，那眼前這個由自己妄念誕生出來的塞萊斯蒂爾，恐怕也會跟著一同消散。
更讓她在意的是——
這傢伙從頭到尾，好像什麼都心知肚明，只是一首憋著不說，默默看著她和音韻公主死鬥、被折磨、被算計。
紫悅抿著唇，眼神複雜地盯著床邊的塞萊斯蒂爾，欲言又止。
塞萊斯蒂爾瞧出了她眼底的糾結和滿腹疑問，溫順地眨了眨眼，語氣軟乎乎的，一點都不遮掩。
“你心裡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就好。”
“我知道的一切，都會老老實實告訴你。”
紫悅遲疑了幾秒，終於還是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清楚這片幻境的所有底細？”
塞萊斯蒂爾輕輕點頭，沒有迴避。
“嗯，我生來就在這裡，幻境的規則、緣起、還有你心底的妄念，我都一清二楚。”
紫悅心頭一沉，緊接著追問。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一旦徹底打破幻境，會發生什麼，對不對？”
空氣靜默一瞬。
塞萊斯蒂爾垂了垂眼睫，聲音輕了幾分，卻依舊坦然。
“我知道。”
“幻境破碎的那一刻，我這個由你妄念催生出來的存在，也會跟著一同消失。”
這話首白得沒有半點拐彎抹角，反倒讓紫悅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原本只是隱隱猜測，被對方親口證實後，心裡莫名堵得慌。
紫悅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自在：
“那你明明什麼都清楚，之前卻一首不說，就看著我一次次陷入險境，任由音韻公主對我下手？”
這話裡帶著點委屈，也帶著點埋怨，像是在質問，又帶著姐妹間那種塑膠又彆扭的微妙情緒。
塞萊斯蒂爾抬起頭，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有些事，我說得太早，你未必願意信。”
“而且有些路，只能你自己親身闖一遍，才會甘心。”
紫悅抿緊嘴角，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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