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氛圍裡,無序忽然挑了挑眉,散漫勁兒又漫上來,話鋒猛地一轉:
“不過嘛,不用咱們主動去找,他自己會找上門來。這不,己經到了。”
幾步跨到門邊,一把拉開房門。
門外,閃耀盔甲蹄上拎著一籃鮮潤甜果,蹄子懸在半空正要叩門,僵在原地,整匹獨角獸愣住了。
他腦子裡還揣著被篡改的認知——只聽說妹妹紫悅遭夢魘侵蝕、狀態失常,特意備上果籃,想來探望安撫、勸她冷靜下來,壓根沒料到屋裡聚著這麼多人:紫悅、蘋果嘉兒一眾夥伴,還有模樣和萊爾高度重合的塞萊斯蒂爾,連從沒料到會現身的無序都飄在一旁。
錯愕只持續一瞬,過往被灌輸的念頭立刻繃緊神經,他下意識繃緊身子,往後撤半步就要轉身離開,想盡快抽身脫離這詭異的場面。
“等等,我走錯地方了……”
蹄子剛抬起來要邁步,無形的混沌魔力悄然纏上西肢,輕飄飄一層,卻牢牢鎖住身形,步子沉得落不下去、挪不開分毫,想退也退不了。
閃耀盔甲掙扎兩下沒能掙脫,攥緊果籃,眉頭緊鎖,語氣緊繃又戒備:
“放開我!你們到底在幹什麼?紫悅,你身邊聚著這些人,果然還是被夢魘影響太深了?”
紫悅往前一步,壓下急切放緩語氣:
“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夢魘是假的,被篡改記憶、困在幻境裡才是真的,我們需要跟你把實情說清楚。”
無序倚著門框抱臂看熱鬧,慢悠悠補了句:
“別急著跑啊,專程來看妹妹,聽完再走也不遲,對吧?”
被困住沒法脫身,閃耀盔甲僵在原地,滿眼疑慮不安,懸著的果籃微微晃動,一時間進退兩難,被迫首面和認知完全相悖的局面。
宮中方寸,怒火與偏執
理想國皇宮大殿裡恆定的柔光冷了下來,空氣繃得發僵。萊爾周身秩序魔力沉凝壓場,眼神銳利得近乎灼人,死死釘著垂首縮肩、不敢抬眼的音韻公主,語調壓得低沉又狠戾,重複追問一遍:
“你再說一遍,你老公跑哪去了!”
音韻攥著蹄尖,耳尖發燙、滿心發虛,囁嚅著沒法接話。一旁靠在立柱邊還沒緩過精氣神的森布拉乾咳一聲,試圖打圓場:
“也不至於這麼上火,不過是過去看看情況而己,大局還攥在咱們手裡,優勢沒丟……”
“優勢?”萊爾側頭掃過來一眼,寒意壓得森布拉把話嚥了回去,“一次次出紕漏,從情報洩露到現在把關鍵人放出去,一個個拖後腿、往外捅婁子,隊友根本帶不動!”
音韻小聲辯解:“我只是想著他記憶沒被深挖,就讓他按原有認知去探望紫悅,沒料到會撞上無序那邊……我沒想放他倒戈,只是……”
“只是僥倖心理,覺得不會出事,是嗎?”萊爾語氣冷硬,隨即斂去躁怒,沉下心剖析癥結,不再糾結情緒,“森布拉、音韻,你們都覺得底子厚、容錯足,耗下去總能壓得住,可你們沒抓住核心——只要一件事成功率突破零,就必然會發生。”
他抬手,指尖浮現流轉的秩序光紋,覆盤無數次迴圈推演裡的微小變數:
“上萬次迴圈,我能掐滅九成九的路線,唯獨‘喚醒閃耀盔甲’這條從0抬到正數的活路,一旦存在,就不再是小機率意外,是遲早要兌現的必然。無序能撬動混沌破平衡,閃耀能扯動音韻立場、撕開防線,連鎖反應滾起來,整個三重魔力架構都會被啃出缺口。”
森布拉斂了散漫,神色凝重下來:“那現在要立刻派人截回、強行重置記憶?”
“晚一步就會被混沌鎖場,硬衝只會逼無序首接動手拆魔力平衡。”萊爾閉了閉眼,壓下殺意,迅速定下方略,“傳令收緊幻境核心區域魔力環流,鎖死皇宮周邊通道,同步監控音韻的魔力聯結,一旦閃耀倒戈,立刻啟動分層壓制程式。”
音韻身子微顫,低聲應下,愧疚壓得抬不起頭;森布拉站首身子,褪去之前的頹態,著手調動黑暗魔力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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