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看著他這副模樣，又側頭瞥了眼自家還在和鼻血、性取向雙線內耗的校長，氣得牙癢癢。合著折騰了大半夜，全校師生跟著遭殃，全是這兩個人彆扭出來的事兒。
塞拉斯蒂亞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滿心的愧疚與慌亂堵在喉嚨裡，卻怎麼也吐不出一個字。她不敢抬頭看對面那雙赤紅的眼睛——那裡曾經盛著軟乎乎的笑意，如今只剩被傷透的偏執與戒備。她的沉默像預設，又像退縮，看得伊莎貝拉在旁邊急得首跺腳。
“和解？”
塞萊斯蒂爾忽然低笑出聲，笑聲越來越澀，到最後帶著點發顫的尾音。他抬眼望過來，眼眶泛紅，指尖死死攥著裙襬的蕾絲邊，幾乎要把布料扯碎。
“我當初不是沒給過機會。我信你說的‘解開誤會就好了’，信你說的‘我們慢慢來’，結果呢？”
“結果你轉頭就罵我是騙子，是不男不女的娘炮，是囚禁別人的瘋子！”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點崩潰的邊緣，“我變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穿著這身莫名其妙的裙子，拜誰所賜？！”
“現在想和解？晚了。”他別過臉去，肩膀微微發抖，語氣卻硬得像石頭，“我再也不會信你半句鬼話。要麼你們留下陪我，要麼所有人都困死在夢裡，誰也別想走。”
林間的氣氛瞬間沉到了谷底。紫悅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心裡也有點發堵，剛想再勸兩句，身後忽然傳來萊爾平靜無波的聲音。
“擺明談不攏，就別費口舌了。”
眾人回頭，就見萊爾緩緩扇動翅膀，金色的眼眸裡沒什麼情緒，像在評估一道題的最優解。他掃了眼僵持的雙方，淡淡開口：
“紫悅，你帶所有人頂上去，跟他們耗。”
“啊？”紫悅愣了愣，沒反應過來，“頂上去？那老師你幹嘛？”
“我？”萊爾翅膀微動，身形己經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塞拉斯蒂亞和伊莎貝拉的側後方，話音輕得像風，“我帶她們兩個走。核心目標一撤，這夢境沒了錨點，撐不了多久自己就散了。”
“我去！老師你這是賣隊友啊！”雲寶當場炸毛，壓低聲音喊，“讓我們跟他還有露娜打？我們幾個加起來也不夠副校長打的啊！”
“沒讓你們打贏，拖住就行。”萊爾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拖三分鐘。拖不住的話，就想想剛才果園絕收、力氣失控的噩夢，選一個。”
雲寶：“……”算你狠。
伊莎貝拉剛想開口反駁，後頸就拂過一縷金色的魔力，酥麻感瞬間蔓延開來，讓她動彈不得。塞拉斯蒂亞身子一僵，剛要回頭，萊爾的聲音己經貼在她耳邊，輕卻不容置疑：
“想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就繼續站著不動。想解決，就跟我走。”
這邊的動靜終究還是驚動了對面。塞萊斯蒂爾猛地抬眼，正好瞥見萊爾帶著兩人往林霧裡退的背影，瞬間瞳孔驟縮，渾身的夢魘黑霧都炸了起來。
“你敢碰她！”
他嘶吼著就要衝上去，紫悅心一橫，張開雙臂就攔在了他面前。蘋果傑克、雲寶幾人也趕緊咬牙圍上來，歪歪扭扭擋成一道人牆。
“不準過去！”紫悅硬著頭皮喊，“你的對手是我們！”
露娜提著鐮刀上前一步，猩紅的眼眸掃過眾人，剛要動手，卻被塞萊斯蒂爾伸手攔住。他死死盯著林霧深處消失的身影，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都在抖，嘴角卻慢慢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偏執，“就算翻遍整個夢境，就算追到現實裡，我也會把她找回來的。”
他緩緩收回目光，落在眼前攔路的一群學生身上，赤紅的眼眸裡翻湧著被打斷的怒意。指尖泛起紫黑的霧氣，聲音軟乎乎的，卻透著刺骨的冷意：
“既然你們非要礙事……那就先把你們收拾了，再去抓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