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面的漣漪徹底平息，書房裡重歸寂靜，只剩窗外風掠過水晶牆的輕響。
塞萊斯蒂爾的目光剛從鏡面上收回，餘光就瞥見身旁的塞拉斯蒂亞身形晃了一下，指尖死死攥著裙襬，指節泛白，臉色比剛從冰原回來時還要蒼白，金色的眼眸渙散著，像是還陷在某種極深的恐懼裡沒回過神。
“你怎麼了？”塞萊斯蒂爾皺起眉，伸手想去扶她，“從落風鎮回來就不對勁，原初那傢伙對你說什麼了？是不是他對你做了什麼？”
他本是出於擔心追問，可一句“做了什麼”剛出口，就像精準踩中了繃緊的弦。塞拉斯蒂亞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頸間的細鏈輕輕晃了晃，泛出冷冽的銀光。
“別問了……”她聲音發顫，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沒什麼。”
“沒什麼你會變成這副樣子？”塞萊斯蒂爾不肯罷休，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更急了些，“他是不是用項圈威脅你了？是不是又像當年理性版那樣折……”
“夠了！”
塞拉斯蒂亞突然厲聲打斷，聲音尖得發顫。下一秒，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幾步，後背重重抵在冰冷的牆面上，順著牆壁緩緩滑下去。她抱著膝蓋縮成一團，把臉埋在膝頭，肩膀不住地顫抖，細碎的囈語從指縫裡漏出來，混雜著哭腔，混亂又卑微：
“別碰它……主人……我錯了……求求你別啟用……我聽話……我什麼都聽你的……”
塞萊斯蒂爾當場就懵了。
他見過塞拉斯蒂亞的溫柔莊重，見過她的戲謔調侃，甚至見過她生氣時的冷冽，卻從沒見過對方這副模樣——像只被嚇壞的小獸，縮在牆角，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嘴裡翻來覆去都是求饒的字眼，哪裡還有半分宇宙公主的樣子。
“喂……塞拉斯蒂亞？”他心頭一緊，連忙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想碰她的肩膀，“你醒醒，我不是……”
指尖剛碰到她的肩臂，就被猛地攥住。
塞拉斯蒂亞抬起頭，金色的眼眸裡蒙著一層水霧，混亂又偏執，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她只聞到熟悉的、和自己同源的氣息，只感受到這具身體帶來的、刻在血脈裡的安全感——那是熬過無數屈辱日夜後，唯一能讓她稍微安心的存在。
不等塞萊斯蒂爾反應，她猛地用力，一把將人拽進懷裡，死死抱住。
塞萊斯蒂爾整個人都僵住了，剛想掙扎，下頜就被輕輕捏住，溫熱的唇瓣帶著慌亂的顫抖，毫無章法地覆了上來。
“別離開我……”塞拉斯蒂亞的聲音黏在唇邊，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拗，“別走……陪著我……”
“你瘋了！”塞萊斯蒂爾渾身發麻，拼命偏過頭躲閃，聲音都變了調，“停下！塞拉斯蒂亞你清醒點！不可以！快放開我！”
他越掙扎，對方抱得越緊。平日裡溫和從容的公主，此刻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的溺水者，根本聽不進任何拒絕。她的吻帶著慌亂的、掠奪般的力道，順著唇角往下落，指尖攥著他的衣袍，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裡，一遍遍重複著：“別走……只有你不會走……”
“求求你……停下……”塞萊斯蒂爾的聲音從慌亂漸漸帶上哭腔，眼眶紅得厲害，“別這樣……你弄疼我了……”
哀求聲混著細碎的哽咽，飄出半掩的房門，剛巧落在走廊裡的露娜耳中。
露娜本來是聽說人類世界通道開啟，特意過來找姐姐商量邊界防護的事，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奇怪的聲響——有掙扎，有求饒，還有姐姐帶著哭腔的、含糊不清的低語，動靜大得離譜，聽得她耳朵尖瞬間爆紅，整個人釘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這兩個傢伙……”露娜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羽翼都繃得緊緊的，滿臉窘迫又頭疼，“光天化日的，在書房裡就來？動靜這麼大，是要鬧出人命嗎？！”
她想推門進去制止，可裡面的聲音越來越曖昧，掙扎求饒混在一起，聽著既像欺負又像糾纏，她一個妹妹闖進去，場面只會更尷尬。可就這麼站著聽，也實在不像話，萬一真出點什麼事……
露娜在走廊裡來回踱步，走兩步就停下聽聽裡面的動靜，眉頭擰成一團，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活了上千年，從沒這麼進退兩難過，心裡把這兩個不靠譜的傢伙挨個罵了一遍，卻終究沒敢推開那扇門。
書房裡的混亂不知持續了多久才漸漸平息。
塞拉斯蒂亞終於從創傷的混亂裡緩過神，抱著懷裡的人，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她低頭看著懷中人——塞萊斯蒂爾眼眶通紅，睫毛溼漉漉的，鬢角的頭髮亂作一團，嘴唇被吻得微微發腫，正彆著臉不肯看她，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委屈到了極點。
剛才那陣失控裡，她確實藉著對方的氣息填滿了空蕩蕩的安全感，此刻回過神，心裡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倒生出一種詭異的滿足感。她抬手，輕輕理了理塞萊斯蒂爾凌亂的髮絲，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篤定，溫柔卻不容置疑：
”。了哭別“
”。的責負你對會我“
。了炸間瞬爾斯萊塞，口出說一，好還說不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