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的客房靜得只剩窗外冰原掠過的風聲。絨被裡的塞萊斯蒂爾睫毛顫了顫，還沒睜眼，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混著日光與冷雪的氣息——是塞拉斯蒂亞獨有的味道。
他緩緩睜開眼，床頭小夜燈的暖光裡，那人正撐著胳膊俯在身側，金髮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眼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第幾次了。”塞萊斯蒂爾往枕頭上靠了靠，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無奈得很，“要過來不能早點？非要等我睡熟了才偷偷摸摸鑽進來。”
塞拉斯蒂亞指尖僵了一下，本以為他還在氣頭上，躲了三天不肯見自己，沒想到一開口是這句。她抿了抿唇，還沒組織好措辭，就聽見對方又開了口。
“白天大殿上的事，我替紫悅跟你賠個不是。”塞萊斯蒂爾攏了攏滑落的睡衣領口，坐起身來，側臉對著她，耳尖在暖光下泛著點淡粉，“那孩子護短，說話沒個輕重，什麼難聽撿什麼說。你別往心裡去。”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絞了絞被角，聲音放輕了些：“還有……落風鎮的事。原初他……做得太過分了。不管怎麼說，源頭都是因我這邊的人格分裂而起，我替他，也跟你說聲對不起。”
這話一齣，塞拉斯蒂亞徹底愣住了。
她本以為對方還在氣前兩天的荒唐事，好不容易趁夜摸進來，都做好了被趕出去的準備。萬萬沒想到，等來的不是指責，是兩聲道歉。
“別、別這麼說。”她趕緊搖頭，往前湊了湊，金眸裡帶著點無措，“本來就不怪你。落風鎮是我自己非要去的，白天的事也……紫悅說得也沒錯。當初確實是我失了分寸，恐慌勁上來就不管不顧的，才鬧出那些荒唐事。第二次……第二次也怪我，沒說清楚就動手。”
話說到這兒，兩人都頓住了。
暖黃的燈光落在被褥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一處。空氣裡飄著睡衣的棉麻味，還有彼此身上熟悉的氣息，沉默裡裹著點尷尬，又裹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軟。
塞拉斯蒂亞指尖在被面上摳了摳，憋了半天，才小聲擠出一句：
“那……我可以抱你嗎？”
塞萊斯蒂爾的耳尖瞬間紅透了。
他側著臉沒看她，睫毛顫了好幾下，最終還是輕輕“嗯”了一聲，細得像蚊子哼。
得到許可，塞拉斯蒂亞才敢小心翼翼地伸過胳膊，輕輕把人攬進懷裡。懷裡的人肩膀很軟，髮梢蹭著她的脖頸，帶著淡淡的蜂蜜甜香。她心底那點空了好幾天的地方，瞬間就被填得滿滿當當，低頭蹭了蹭他的發頂，嘴唇輕輕落在他的額角，慢慢往下滑，掠過眉眼，落在柔軟的唇瓣上。
起初還帶著點試探的溫柔，漸漸就失了分寸。呼吸交纏在一起，睡衣領口被蹭得散開，塞拉斯蒂亞扣著他的腰，鼻尖埋在他頸窩，情動到極致時，壓抑了千年的本能衝破了自尊的殼，悶聲悶氣地哼出兩個字，又軟又黏：
“主人……”
一聲不夠，又低低喚了一聲，帶著點滿足的顫音：
“主人……”
夜還很長，小夜燈的光被晃得輕輕搖曳。
等一切平息下來，己經是後半夜。
塞萊斯蒂爾癱軟在枕頭上，頭髮亂得一塌糊塗，腰眼又泛起熟悉的痠軟，比前兩次還沉。他埋著臉，連抬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對著身後的人，有氣無力地悶哼一句：
“塞拉斯蒂亞……你這個混蛋公主……”
身後的人笑著把下巴擱在他肩窩，指尖輕輕揉著他的腰，聲音裡滿是饜足的軟：
“嗯，我是。”
清晨的陽光濾過水晶餐廳的落地窗，在長桌上鋪了層碎金。塞萊斯蒂爾繫著格子圍裙，正用蹄子把最後一盤蜂蜜鬆餅擺上桌，烤得金黃的餅皮冒著熱氣，旁邊擺著熬得濃稠的漿果果醬、燻得油亮的培根，還有紫悅最愛的堅果濃湯。
“快來坐，剛做好的。”他抬眼看向門口的紫悅，眉眼彎著溫柔的笑意，蹄子輕輕拉開椅子，“這幾天委屈你了，回來也沒好好陪你，光顧著自己躲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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