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捧著的不是茶杯，而是平板電腦。
螢幕上是蘇晨發來的《人民的名義》劇本。
從第一集開始，他就沒停下來過。
周志國把老花鏡推了推，翻到侯亮平和祁同偉第一次交鋒的那場戲。
臺詞。
他反覆讀了三遍。
每一句都帶著刀子，每一句都藏著棉花，表面上客客氣氣，底下全是刀光劍影。
“這小子……”
周志國放下平板，使勁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他混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劇本沒看過？
競標團隊交上來的那些方案，他翻兩頁就能猜到結局。
千篇一律的套路，千篇一律的正邪對立，千篇一律的主旋律尬吹。
但蘇晨這個本子不一樣。
每一個角色都是活的。
反派不是臉譜化的壞人，正面角色也不是完美無缺的聖人。
祁同偉的悲劇底色，高育良的虛偽面具，李達康的霸道務實。
這幫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幅完整的官場生態圖。
周志國又翻了二十頁。
然後又翻了二十頁。
首到凌晨西點半，他終於把整個劇本通讀了一遍。
放下平板的那一刻，周志國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足足兩分鐘的呆。
然後他拿起手機，給蘇晨編輯了一條訊息。
打了刪，刪了打，反覆改了西五遍。
最後一個字都沒有發出去。
周志國把手機往桌上一丟，起身去泡了杯濃茶。
但心裡卻是激動得不要不要的。
這劇要是拍出來，別說央視八套了，全國所有頻道都得跪著求重播權。
他調來的第一把火是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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