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已經尋到了證人，她幾乎都以為自己真的寫過這樣的書信。
許是以為她是被書信嚇住了，李念真不由得揚起嘲諷的唇角：“怎麼？剛剛你不是還信誓旦旦的否認嗎？現在證據擺在眼前就傻眼了？”
她頓了頓，又看向坐在高堂上的京兆尹說道：“大人，民女請求你判決這毒婦去我孃親墓碑旁邊磕頭認罪，如果不是她不守婦道，我父親又何至於對她不管不問？”
話音落下，引起周遭百姓的一片議論。
他們紛紛說道：“孫夫人，沒想到你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裝了這麼多年的相，太讓人噁心了！”
孫芊芊氣的渾身顫抖，但是蘇藍沁卻安撫她稍安勿躁。
京兆尹只得厲聲喝問：“孫氏，你可認罪？”
孫夫人搖搖頭：“不，我不認罪，因為那些書信的確不是我寫的，我有人證！”
話音落下，那名書童就被孫明玉帶上了大堂。
孫夫人轉頭看向李念真：“你可認識他？”
李念真渾身愣住，她詫異詢問：“李川，是你嗎？你怎麼能幫著她作證？”
李川複雜開口：“大小姐，是奴才，奴才不是幫她作證，奴才是要告訴你事實真相！”
李念真皺眉打斷：“什麼真相，你莫不是被她給收買了吧？你快說，她給了你多少錢，竟然能讓你昧著良心幫她遮掩醜事？”
李川用力搖頭：“我沒有被收買，我當年之所以被趕出李府，就是因為弄髒了老爺模仿孫夫人字跡的詩作，自打跟孫夫人退親之後，他十分不甘心，所以就親自寫了那些書信欺騙自己！”
李念真無法置信的瞪大眼睛，怎麼可能會這樣？
她恨了孫夫人二十年，原來徹頭徹尾都是個笑話。
明明跟她無關啊！
她用力搖頭：“不可能，你說謊，我父親他怎麼會做出自己給自己寫信的蠢事？”
李川爭辯：“是真的，這件事情不但我知道，就連老夫人都清楚內情，你若是不信，你就去問問她啊！”
李念真此番前來京城報仇，是將李老夫人瞞在鼓裡的。
她憎恨父親惦念別的女人，所以連祖母也連帶著不甚親厚。
就在她依舊不肯相信的時候，大堂外面響起一陣繁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滿頭白髮的李老夫人被攙扶到李念真面前道：“痴兒，你該醒了，你拿著那些丟人現眼的書信還鬧騰什麼？這些全都是你父親的執念，全都是他自己寫的啊！”
李念真踉蹌後退半步，她艱澀開口：“祖母，是真的嗎？全都是他自己寫的？不是那個賤婦主動勾引他？”
李老夫人無奈嘆息：“當年你爹因為一些事情跟孫夫人產生了誤會，非要不顧她的顏面退掉親事，哪成想，他後來又反悔，想要追回她，她卻早已經嫁做他人婦，而且她的夫君，還是他最看不起的同窗，他意難平，所以才整日瘋瘋癲癲！”
李念真身形劇烈搖晃，她想要撕開孫夫人的端莊偽善的假面，然而小丑卻是她自己。
如何能有這樣的隱情啊？
那她母親的死又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