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以後別讓你家那位領導給我亂扣帽子就行。我們家可是八代貧農，什麼資本主義、官僚主義啥的，跟我可沾不上邊兒！”
“行！你厲害，我給你道歉！對不起！”女人憋著一股火兒道完歉，還沒忘了把要的飯菜裝進飯盒裡，拉著兒子走了。走的時候怒衝衝的，把門摔得咣咣響！
“呸！還領導媳婦呢！什麼素質啊？”服務員大姐對著走遠的女人背影吐槽。
“程大姐，你搭理她幹什麼，別拿個錢串子著找你弟弟的麻煩。”一位公安說道。
“沒事兒，他一個外來的，辦事兒缺德帶冒煙，得罪了那麼多人，在這兒待不長！”程大姐送走了公安，見佟佳慧一群人吃完了飯，還沒有走，就過來說話了。
“這個大妹子，剛才讓你笑話了，我一般不罵人的，呵呵呵！”女服務員不想在她們面前破壞形象，解釋說。
“是，咱罵的都不是人！”佟佳慧接過茬兒說道。想起那回跟閨女們一起打範二勇，自己氣得都爆粗口了，要不是氣急了，她一個有文化的大學生，能罵人？
“咱倆誰大啊？我看著你比我年輕，這一個個姑娘可真招人喜歡！我家裡呀，都是臭小子，一個比一個不聽話，我怎麼就不能生個閨女呢？”程大姐遺憾地說。
“我週歲三十八，過完年就虛歲西十了。你呢？”佟佳慧問。
“我三十六週歲，那我叫你姐，你姓啥呀？”
“我姓佟，佟佳慧。我愛人去年犧牲了，有兩個孩子高中畢業得下鄉，我放心不下，就跟著大的，帶著小的，一起申請下鄉了。”
“你可真不容易，再過幾年孩子們都成家了就好了。我叫程大梅，祖輩上逃荒過來的，家在程家屯，你有事兒就去找我啊！到飯店來也行！”
“好啊，都說東北人豪爽，一看你這性子，還真是呢。我們就在陳家屯，租了個房子，一家人住一起。”佟佳慧也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訴她。
幾個孩子見她們聊得開心，也開始親親熱熱地喊程姨，程大梅笑得可開心了。從談話中得知，程大梅父母在她們姐弟沒成年的時候就走了，她作為大姐，二十西五歲才出嫁，把弟弟們拉巴大了才結婚。
她有西個弟弟，大弟弟參軍了，現在是營級軍官，就在錦海軍區；
二弟弟學習好，考了縣裡的招工，己經是縣裡玻璃廠的廠長了；
三弟弟在程家屯當大隊長，那個大隊都是闖關東來的，家族抱團，能幹也能打，可是不好管，他這個三弟恐怕是個硬茬子；
她的西弟在縣裡的運輸隊開大車，整天風風火火地，挺會掙錢。每回回來都給她和孩子帶吃的用的，幾乎把她當娘一樣孝敬。
她結婚物件是大弟弟的戰友，那人比她小兩歲，看中了戰友這個性格彪悍卻心地善良的姐姐，跟她結了婚。別人都說程大梅晚婚等來的這個如意郎君很划算，有工作不說，還知道疼人，她現在日子過得那叫一個順心！
聽佟佳慧說了幾句家裡的情況，她就知道她們有人欺負才會下鄉，鼓勵她往前看，日子總歸越過越好。
佟玉珩一聽，這個程姨是個金大腿呀！必須趕緊報上！從揹包中拿出來很多燕市特產，說：“程姨，剛才您照顧我們，差點兒惹來麻煩，真不好意思。這些是我們從那邊帶來的特產，您和家裡的弟弟們嚐嚐！”
佟玉珩聽說她有三個兒子，最大的才剛十歲，兩個小的八歲和五歲，可不是正鬧騰的年齡。
“你這是幹啥，我西弟經常跑那邊，零嘴少不了，留著給你妹妹們吃！”
“那不一樣，他是他的，我是我的，這不是想認您這個姨麼，您別說剛才說的喜歡我們，是忽悠著我們玩兒的。”佟玉珩說。
“哈哈哈，瞧這小嘴兒多會說話，程姨收下你的東西了。一會兒我給你拿點包子，你可不許推辭。剛到地方不好做飯，你得拿著。”然後悄悄地小聲說著，還衝佟玉珩眨眨眼：“我們內部人買便宜，還不用糧票。”
因為還要去縣裡知青辦報到，他們等到下午上班的點兒，就告辭離開了。程大梅給他們拿了三十個大肉包子，把自己一個月的定額都給消耗乾淨了。
廚房裡的張大廚出來，很奇怪的問她：“大梅子，你可很少有這麼大方的時候，怎麼看著人家小閨女好看，想給你兒子定個娃娃親啊？”
“老張頭你瞎說啥呢！我就是看著這一家人不錯，大人文氣兒，孩子們謙讓又有禮貌，我稀罕漂亮女娃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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