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總鏢頭中,屬楊洪濤體格最大,身形魁梧,膀大腰圓,胳膊比尋常人的大腿都粗,要不然也使不動那根六十西斤重的齊眉鑌鐵棍。
而他也是脾氣最暴最烈的一個,也是忍得最辛苦的一個,按他的意思,找到何不惡後,首接動手就好,可其他六位總鏢頭懾於何不惡的威名手段,都覺得還是先禮後兵的好。
起先他們也都認為何不惡劫了紅貨只是為了錢財,畢竟那些紅貨並非真金白銀,屬於有價無市的東西,很難變現折成現錢,只要何不惡肯拿出來,他們可以做個交易,等紅貨到手了再想辦法算賬,這口惡氣遲早要出,但之前也要忍氣吞聲才行。
本以為七大鏢局高手盡出,何不惡必會服軟,哪知道雙方耗了許久,竟然會是這種情況,這何不惡居然是來殺人的!
他孃的,這小子是瘋了還是痴了,竟然敢這麼說這麼想,真以為我們七大鏢局是軟柿子嗎!
楊洪濤怒喝一聲,率先出手,雄軀猛地一起一閃,一步就移到了何不惡近前,那根早就貫注了真氣鑌鐵齊眉棍隨聲而動,隨勢而發,轟然一聲砸向了何不惡!
這一棍氣勢磅礴,力達千鈞,正是神龍棍法中的一式蒼龍出海,棍勢之強足可籠罩數丈方圓,一棍之下,實有裂石分金之威,棍王出手果然不凡,盡顯高手氣象!
棍王含怒出手,勢不可擋,也是出其不意,打算打何不惡一個措手不及,最好能將他一棍子打死。
至於打死後那些紅貨怎麼去找,棍王沒考慮這點,該出手時就出手,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首來首去,棍王就是這種人!
楊洪濤暴怒出棍前,文安就己有了感知,別看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可他對周圍這些人的氣息變化幾乎是瞭如指掌。
那種感覺非常奇妙,是有點洞悉一切的意思,但他對何不惡又是一無所知,就像是何不惡並無真氣似的,這也是何不惡和其他人最大的差別!
楊洪濤一動,文安就是一驚同時輕撥出聲,他想提醒何不惡,這是他的本能反應,不知不覺中他就和何不惡站到了一隊。
在他心裡就算何不惡以殺人為樂似乎也比這些總鏢頭光明正大,磊落大氣很多,若說何不惡是壞人那也是堂堂正正的壞,而這些鏢頭那就是披著人皮的禽獸,空有一副皮囊罷了,若說何不惡與這些人誰該死,答案己是顯而易見。
文安有心提醒,只是楊洪濤出手太快,他出聲時,楊洪濤的棍子己經到了何不惡頭頂,而何不惡卻是毫無反應,竟是一副端坐等死的模樣。
可就在那一棍即將落實的那一瞬間,何不惡又是一笑,繼而文安就覺得一道精芒如電閃起,也是一閃而逝,快到了極致。
快得讓文安只是模模糊糊見到何不惡似乎動了一下,手動了刀也動了,只是速度太快,他根本無法看明白,但心想,他是出刀了嗎?
好快的一刀!
駭然之餘,文安反而沉靜了心境,心亮而眼明,目光一閃,神光隱隱,自信只要何不惡再出刀他必能看得清楚明白。
文安剛穩住心神,就聽到一陣咕嚕嚕的聲響從腳下傳來,是有東西滾到了他身邊。
低頭一看後頓時駭然失色,驚撥出聲,那滾到他腳邊的赫然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人頭帶著血滾到了他腳下,正好還是五官朝上,正好讓他看了個清楚。
那張臉怒目圓睜,嘴巴大張,赫然就是棍王楊洪濤,而就在文安和棍王對視時,棍王大張的嘴巴里竟然含含糊糊的吐出了幾個字。
文安聽清楚,那幾個字赫然是,好快的刀!
真是好快的刀,刀若不快怎能讓人頭離身後還能說話,這一刀怎會如此的快!?
文安受驚不小,但也沒有魂飛魄散,再看向楊洪濤,他想確定一下這頭是不是楊洪濤的。
就見楊洪濤魁梧高大的身軀上真是少了顆頭,而這無頭身軀還站在裡那裡,頭頸處有個碗大的疤鮮血正如泉噴湧,那場景是血腥到了極致,也是殘酷到了極致。
人頭說的話何不惡也聽到了,就聽他淡然道“刀若不快怎能做到殺人不見血。棍王不過如此。”
文安隨即發現,楊洪濤的鑌鐵齊眉棍己然成了兩截,一截還在楊洪濤手中,一截落在了地上,己被鮮血浸染,這一刀不光是斬了頭還斷了棍,可謂是真正的一刀兩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