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第44章 搬家(1)

作者:廿虹·5個月前

這次何不惡沒覺得他是在有意岔開話題,有些好奇地問“想起誰了?不會是你的師父吧?”

文安苦笑搖頭道“不是我師父,我沒師父,那人是我的……一個長輩,他有一個葫蘆。”

何不惡輕哦了一聲,笑道“原來如此,這樣吧,我先回答你的問題,我這變臉之術叫做易容術,行走江湖時非常好用,之前那大鬍子是我偽裝之一。”

文安盯著他道“那現在這張臉是……真的嗎?”

何不惡道“你猜?”

文安心說,只怕也是假的吧?這易容術真是不錯,要是學會了做事真會方便不少啊!這樣想著,嘴上道“我猜不到。”

何不惡笑道“猜不到那就算了,現在該我問你了,你既然沒有師父那你的內功心法是跟誰學的?你的真氣精純渾厚,任督二脈己通,這可不是十天半月就能練成的。若無名師指導,也不能有此成就。除非這是你家傳的武學。”

說話時他目光流轉在文安身上一掃,那目光猶如實質,彷彿能夠透入心神。

在這樣的眼神注視下,文安連撒謊的念頭都沒有,他覺得何不惡的眼睛就是照妖鏡,他說什麼對方都能分辨出真假。

因此他只能如實回答,將自己和任獨行相識的情形大致說了一遍,不過最後他只說任獨行忽然不辭而別,不知去向,他只是修煉了這門名為玄天訣的煉氣吐吶術但只是入門功法。

何不惡也知道文安的話不盡不實,沒有點破追問,微微點頭道“如此也算是一段奇緣了,任獨行這名字不錯,玄天訣聽起來就很高深厲害,難怪你能在西年左右就能有此成就,不錯不錯。”稍稍一頓後,他繼續道“你既然沒有拜師,現在缺少名師指點,正好又與我相遇,若是不拜我為師豈不是辜負了天意。”

文安心說這算什麼天意,這是老天瞎眼了嗎?給你當徒弟,什麼時候被你殺了都不知道。這樣想他敢不這樣說,只能道“何大叔,我聽任大叔說過,他講每個人煉氣心法都是有差異的,你不會玄天訣應該不能教我修煉吧?”

何不惡點點頭道“不錯,玄天訣我是不會,但我的獨門心法不比玄天訣差,我可以先將你的真氣化去,然後你才重新修煉我的心法,如此不就是皆大歡喜了嗎?”

文安聞言頓時大驚,駭然道“你是想廢了我的真氣?”

何不惡淡然道“不是廢是化,只不過是重新開始而己。”

文安又驚又怒,氣急敗壞地道“你說的輕巧,我可是辛辛苦苦修煉了好幾年,你說廢就廢是不是太過分了!我要不是不答應呢?你要怎樣?”氣急了,他也顧不得害怕,大聲質問起來,氣勢很足。

何不惡聲色不動,淡然如故,又喝口酒才徐徐道“不答應那就算了,你著什麼急,我這個人從不強人所難,也是強扭的瓜不甜,是我魯莽了,唉,果然上杆子不是買賣啊!唉!”

連嘆兩聲後,他忽然起身,文安還以為還會出手,可他卻是一轉身向外走去,邊走邊唱道“我顛顛又倒倒好比浪濤,有萬種的委屈付之一笑,我一下低,我一下高,搖搖晃晃不肯倒,酒裡乾坤我最知道。江湖中闖名號,從來不用刀,千斤的重擔我一肩挑,不喊冤不求饒,對情義我肯彎腰,醉中仙好漢一條……”

這曲詞朗朗上口,通俗易懂,又有一股豪邁霸氣和慷慨激昂之勢,再配上那清朗又微微有些沙啞的嗓音,使得這歌聲愈發動聽。讓文安內心自然而然產生了共鳴,讓他體會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感,甚至都有了追隨歌聲而去,跟隨那人對酒當歌,昂然首行,如此或許才能不負此生,不負韶華!

文安差點就想大喊出來那句話,我要拜你為師!話到嘴邊他是硬生生忍住了,雙腳也移動了一下,那時何不惡己是躍牆而出,一去不回,只餘下歌聲繚繞,久久不散,等到曲消音散己是過了很久。

“莫說狂,狂人心存厚道,莫笑痴,因痴心難找,莫怕醉,醉過海闊天高,且狂且痴且醉趁年少……”文安低聲哼著剛剛記下來的歌詞,心有所感,若有所悟。

等他回神己是過了很久,歌聲早己消散,何不惡自然也是早己走遠,可那人那歌還有那份氣概都己經深深印在了他的心裡。

他忍不住想到,他究竟是什麼人?忽然而來,倏忽而去,難道他真是看中了我?我值得他做這些嗎?

默然沉思一陣子,他忽地搖搖頭,苦笑一下,自言自語道“不管他了,也許我們不會再見了呢!還是快點回家看看大哥他們吧。”

一想到徐家兄妹,他精神一振也是有些擔心,急忙離開了這個院子,辨明方向趕向徐家溝。

到了徐家溝還未到徐家老遠就聽到了徐海的聲音,其中還有隱隱約約的哭泣聲。

文安心裡一緊,腳下加速,如風般的衝到了徐家門前,隔著殘破的院牆他見到徐家兄妹三人都在院中,徐海正和徐良爭執,徐眉是在低聲哭泣。

見他們都在似乎沒什麼損傷,文安頓時鬆了口氣,揚聲道“我回來了,你們沒事吧。”說著人己經到了三人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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