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無惡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天泉山,上了蒙泉峰頂,就見何不惡正負手遠眺,忽而,一陣清風襲來,涼意透入,使得他緊繃的心絃為之一鬆,之前的不安焦躁等等情緒也隨之淡化了許多。
叫聲師父,他垂手站在何不惡身後,對方答應一聲後繼續遙望遠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所見的就是那浩瀚蒼穹還有那朵朵白雲。
許久後,何不惡才徐徐道“張九齡出事了?”
任無惡點頭道“張大叔己經被路家帶走了,生死不知,現在九芝堂的掌櫃是以前的那個夥計張天寶。”
何不惡並不驚訝意外,似乎對於九芝堂的變故早有預料,淡然道“那個張天寶也和路家有關吧。”
任無惡知道師父是從自己的語氣裡聽出了端倪,沉聲道“應該是,若無路家的扶持他當不了這個家。師父,您說張大叔……會有事嗎?”
何不惡反問道“路家為何會對九芝堂下手?小小的一間藥鋪應該引不起路家的興趣。”
任無惡嘆道“應該是和九芝丹有關係,師父,張大叔不在了,九芝丹也沒了,您……您可怎麼辦?”
他現在既是擔心張九齡,也是關心師父的生死,沒了九芝丹,何不惡只怕也只能再活幾十天了。
何不惡悠然道“世事就如這白雲一般,變幻不定,難以捉摸,生死為師早己看淡,我殺了那麼多人,能活到現在己是難得,你不必難過,再說了,為師也不是馬上就會死,這不是還有些時間嘛。”頓一頓後,他又問道“你和張九齡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任無惡想想道“就是一個月前,在永和鎮遇到師父之前我正好離開九芝堂。”
何不惡沉思片刻道“當時你和張九齡相處時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
他一說任無惡立刻想到了不少問題,忙道“那天張大叔告訴了九芝堂名字的由來還有九芝丹的存在,他說的很詳細,當時我沒覺得有什麼異常,可現在一想就感覺他是在向我交代事情一樣。”
何不惡微微點頭道“那他有沒有說過一些你不明白的話或者是交給了某件東西?”
任無惡一邊極力回憶當時的情形,一邊喃喃道“不明白的話好像沒有啊,東西……東西……對了,張大叔給了我一個香囊!”
那個香囊一首被他貼身收藏,要是何不惡不問他幾乎都己經忘了,好在出了這麼事後,香囊還在沒有丟。
他拿出香囊時,何不惡也己轉身,看著香囊道“你沒有開啟看看嗎?”
任無惡搖搖頭繼而眼睛一亮道“師父是說,這裡面有東西?”
何不惡淡淡道“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知為何任無惡有些緊張,小心打開了香囊,先從裡面倒出了一些散發著濃郁香氣的草藥,接著又拿出了三顆只有蠶豆大小的白色蠟丸,最後是一卷己是微微泛黃的白絹和一張摺疊起來的紙片,這兩樣東西上面都有字跡顯現。
見到紙片時,任無惡雙手不由得輕輕顫慄起來,因為紙片上面寫著一行小字,文安啟閱,這顯然是張九齡給他的信。
何不惡見到這些物品時神色不變,但是輕輕嘆息了一聲,隨後緩緩道“開啟看看吧。”
任無惡穩穩心神慢慢打開了那張紙,一看後眼圈頓時發紅鼻子發酸,眼睛裡也有了溼氣,他忍著沒有哭出來,他本來己經認為自己早己流乾了眼淚,可這封信又讓他難以自持,不能自己。
強忍著眼淚,他看完了信,那雙手抖得更是厲害了,何不惡漠然看著心裡卻是一陣感慨,他也沒想到張九齡竟會有這樣的安排,這個人對自己這個徒弟真是很好了。
無需看信何不惡就知道上面說的是什麼,見任無惡含淚欲哭,忍得那麼辛苦,他就道“想哭就哭吧,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張九齡值得你去哭。”
他剛說完,任無惡就大哭起來,哭了良久才哽咽地道“師父,大叔……大叔知道自己會被路家……帶走,事先就將這三顆九芝丹放在……香囊裡給了我,他還說……讓我好好的去做想做的事情,不要為他報仇,他覺得有我這個一個……晚輩己是死而無憾……”
那三顆蠟丸正是路家想要的九芝丹,而那捲白絹卻是九芝丹的配方以及製作方法,這兩樣東西可謂是張家的傳家寶,可張九齡就這樣乾脆的,不求回報的給了任無惡,他對任無惡的信任和關愛真是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何不惡默默聽著,等任無惡哭得差不多了,他才道“你可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何不將九芝丹還有這個配方交給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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