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難辨這段文字的來歷,若不是元兒、小角留下的線索,便是體內天帝聖物在暗中示警。
混沌九鼎與天帝淵源極深,卻顯然是敵非友。任無惡推測,或許正是天帝當年出手,才讓混沌九鼎四分五裂、身受重創。如今它們正設法復原重聚,一旦恢復,定會找天帝復仇,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他孃的!我這運氣到底是好到了頭,還是背到了家?竟連這種滲人的東西都能撞上!可轉念一想,會不會是我自己嚇自己?或許它們根本沒那麼可怕?
他打心底裡希望,混沌九鼎就只是九座厲害些的古鼎。至於那 “煉天滅道” 的說法,最好只是喊喊的口號 , 聽聽便罷,絕無可能真的實現。
從眼下的情況看,混沌九鼎顯然只復原了劍爐與蝕月爐,而且蝕月爐還遠沒恢復到巔峰狀態。
這些年,它們一直在暗中蒐羅與另外七鼎相關的物件。那些被收集的法寶殘片裡,說不定就沾著七鼎的零星氣息,哪怕只是些微不足道的殘渣。
這復原之路定然漫長,但隨著劍爐與蝕月爐的靈力日漸強盛,復原的速度也會慢慢加快。照此下去,九鼎重聚並非沒有可能,甚至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眼下我該怎麼辦?拼盡全力阻止它們復原?可我真有這個本事嗎?不行,這事絕不能冒險,必須從長計議,一步都不能錯。
想到這兒,他又凝眸望向那九座沉寂的鼎身,眼神複雜難辨,片刻後才壓下心緒,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離開雙爐島後,他腦海裡總盤旋著九鼎緩緩轉動的景象,那畫面清晰得彷彿就懸在眼前,連鼎身的紋路都看得真切。直到過了許久,這詭異的幻象才漸漸淡去,最終消散無蹤。
返回溟炎山後,他一頭扎進靜室,枯坐沉思了大半日,可翻來覆去,還是沒琢磨出半分應對之策。
又過了幾日,他實在按捺不住,特意抽了空再次潛入雙爐島。
潛入島內一看,劍爐與蝕月爐依舊在從空間通道里源源不斷地吸納著東西,半點沒歇著。
它們越是如此 “勤勉”,任無噁心裡的不安就越重,可偏偏半點辦法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滿心都是無力感。
這日在靜室內,他又將混沌九鼎的相關資訊梳理了一遍,心中暗道:若這九鼎當真如此厲害,即便強如天帝,要應對它們恐怕也非易事。更何況天帝當年未能將其徹底斬滅,否則它們也無從捲土重來。
劍爐當年會盯上自己,想必正是因為身上藏有不少天帝聖物。難道這些聖物中,有能對九鼎構成威脅的存在?若真有,那大概便是……天劍殘片了。
他忽然心念一動:莫非天帝當年,正是以天劍斬碎了混沌九鼎?而天劍也因此碎裂成九塊殘片?
可劍爐既為天劍殘片而來,為何遲遲沒有動手?它究竟在等什麼?是在等自己將殘片湊齊嗎?
可一旦天劍修復完整,豈不是又會對它們構成威脅?不對,即便天劍復原,恐怕也只有天帝能駕馭它,對九鼎造成實質性傷害。
如此看來,劍爐或許是想借自己之手集齊殘片,待煉化完整天劍後,它們的力量便能大增,日後與天帝交手也更有勝算。
它們的最終目的,怕是要戰勝天帝、取而代之,甚至讓諸天各界重歸混沌,再度成為萬物的主宰!
想到此處,他不覺揉了揉眉心,喃喃自語:“若三界之主最終成了九座鼎,也未免太過荒唐。”
隨即他內視丹田,望著那枚若隱若現的天劍殘片,又生疑問:都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你見了劍爐之流,為何毫無反應?是因尚未恢復,故而感知不到它們的存在嗎?
思索間,他催動法力注入殘片,只見殘片光芒流轉,一道劍氣隨之透出,順著法力自他右手五指指尖溢位。
青金色的光芒如點點星光閃爍,他想讓劍光更盛些,可無論如何催動法力,劍芒始終未有變化,不過十數息便自行收斂,消失無蹤。
他如今對天劍殘片的駕馭,也只能到此地步,若這也算得上駕馭的話。
這段時日,他並未再進入璇璣星圖所創的壺天秘境。他總覺得,自己每次能進入秘境,必然是滿足了某些條件。璇璣星圖不會無故將他拉入其中,背後定有緣由:或許是秘境積蓄了足夠力量,才允許他進入;又或者是……
念頭剛至此處,眼前驟然亮起,那片熟悉而浩瀚的星空再度浮現,他竟在瞬間又踏入了壺天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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