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人員不敢再問。
而裴寒一路跌跌撞撞,終於衝進了裴含章的別墅。他看到對方穿著一身宮裝,正坐在桌前喝著下午茶。
“姨母,幫幫我,他們都在欺負我,都在騙我說我是個冒牌貨。”
裴寒幾乎半跪半爬地衝到裴含章的腳邊,臉上滿是乞求。
只一眼,裴含章就明白,杜梟的手沒收乾淨。
嘖,還真是廢物一個。
竟然讓裴寒這種實驗品都知道了真相。
“你要我幫你什麼?”
“幫我把杜梟他們趕出去。他們誹謗我,我怎麼可能會是假的?我一定是母親的孩子,您是我的親姨母。”
裴含章撲哧一下笑出聲,然後用一張紙巾墊在手上,隔著一層紙抬起裴寒的下巴。
裴寒不明所以,莫名覺得心中發寒。
“姨母——”
“噓——你有沒有對著鏡子看過自己的模樣?這般噁心的神情,和裴若陽有半點相像麼?”
裴寒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姨母,你什麼意思?”
裴含章收回手。
“你應該慶幸自己不是裴若陽的孩子。她要是真生出你這種貨色,應該能氣得從星海里爬出來,寧願這輩子斷子絕孫。”
裴寒渾身一軟,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甚至因為恐懼,牙齒在打著顫,臉色又青又紅。
裴含章的話坐實了杜梟所言,他真的是冒牌貨。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他像困獸一般無助地嘶吼,“我如果不是母親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擁有現在的一切?”
“很難理解嗎?因為她真正的孩子己經死了。”
裴含章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幾分憐憫。
當初裴若陽離世,並不完全是意外。事發當時,對方本有機會撤退,可為了守護子民,她心甘情願留在了那片星海。
她把自己唯一的血脈交給了手下兩名士兵,讓他們帶著提前從人造子宮艙裡取出的嬰兒,和民眾一同撤離。
只可惜皇室派來接應的飛行員計算航線失誤,致使那個短命的孩子,連同星船上所有人,都被異獸啃得乾乾淨淨,連一點骨頭渣都沒剩下。
訊息傳回帝都,母皇卻不願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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