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默數著對方頭髮上為數不多的黑髮,問出了現在最解釋不通的問題,“老師,裴皇是因為什麼原因陷入昏迷。”
裴皇並不屬於戰鬥型君主,身體素質不能算一流,但也絕不該有暗傷隱患。
對方性格又一首冷漠,即便急火攻心不至於昏迷這麼久。
路上凌昭有猜過裴皇是不是故意做戲,設局試探哪些人趁亂會坐不住。
裴滄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凌昭的問題,雙眼像是在看著空氣發呆。
足足等了十多分鐘,裴滄忽然沒頭沒腦問一句,“你覺得上戰場累不累?”
凌昭毫不猶豫點頭,“累。”
能夠打勝仗掩蓋不了戰場前線就是很累的事實,不僅身累,還要時刻擔心未知的死亡。
“但我有時候感嘆戰場反而比待在帝都要輕鬆。”裴滄說完這句話,輕輕揭過話題,沒有給凌昭繼續追問的機會,“趁著你難得回來,學習上有什麼困惑可以向我發問。”
凌昭正色盯著對方的表情,“老師,皇室還能撐得住嗎?”
裴滄迷惘。
一樣稚嫩的臉。
當初裴若陽問她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回答撐得住,所以讓對方在第七戰區放手一搏,有自己作後盾。
如今凌昭再問,裴滄卻無法說出撐得住三字。
她嗓音發啞,“或許我和裴皇當初走錯了,不該送你去第九戰區。”
現今高風險己經遠超過高回報。
凌昭作為皇室最後一位3S天賦持有者,是皇室唯一能夠賭上所有資源託舉出通元的底牌。
一旦凌昭和裴若陽一樣半道隕落,沒有人可以再將3S天賦傳承下去。
皇室也等不到重新培養一個3S天賦強者的機會。
凌昭如同剛拜對方為師那天般,誠懇望著對方,“不,第九戰區很適合我。”
裴滄握住她的手,緊了緊,於心不忍。
凌昭同樣用力回握住對方,“老師,像您們將賭注押在母親身上那樣,押注我會成為神星盟最年輕的神星使吧。”
裴滄忽然覺無比悲哀,“最年輕也還要近二十載,我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不僅是她,裴皇也活不到了。
裴家掌握統治者的地位太久太久,歷史的輪迴終究要將裴家碾過。
她也不清楚接下來該如何走。
是接著冒險求進,還是急流勇退保住裴家的血脈延續。
凌昭思忖著,終於下定決心,“不需要二十載,給我十年。我會在三十歲前成就通元,接過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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