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擦完牌位以後就準備到閣樓上清點鬼物數量,防止他們意外逃跑。
上次襲擊秦艽他們的陳秀秀也在裡面。
陳秀秀之前被九叔封印在罐子裡,一直在想辦法逃出去,但她在罐子裡橫衝直撞也沒有把那罐子撞破,還好幾次差點被撞暈,她沒辦法只得沉寂下來靜待時機。
文才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手裡提著一桶水,肩上搭著抹布,一步三晃地往義莊後院的閣樓走去。
那閣樓陰森森的,平日裡除了九叔,誰也不敢輕易靠近。但文才不同,他膽子大,心也大,或者說,是有些缺心眼。
在他看來,那些被封印的鬼物,就跟後院養的雞差不多,都是需要伺候的主兒。
“哎呀,各位大爺。奶奶,文才哥來看你們啦!”
文才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陰冷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他毫不在意,把水桶往地上一放,開始挨個清點那些貼著符咒的罈罈罐罐。
清點完畢,一個不少,他拍拍手,剛要邁出門的腳一頓。
他才發現有些罐子的表面已經落了厚厚的灰塵,這讓他的打掃慾望一下就上來了。
他撅著屁股,從肩上扯下抹布,對著那些罐子挨個擦起來。不一會,他就擦到了裝著陳秀秀的那個罐子。
他還記得那個可憐的女人,當即就拿起罐子敲了敲。
“陳秀秀,你今天乖不乖啊?別在裡面亂撞了,撞壞了腦袋可沒人給你治,等再過一些時日,你身上的怨氣沒了,你就能投胎了。”文才一邊擦,一邊對著陳秀秀說道。
陳秀秀被剛剛文才敲擊罐子的聲音震得頭暈。心中火起,但又聽到文才的喃喃自語,剛起的脾氣又如同被水潑了一樣,她又恢復了神智。
“看在你是個蠢貨,不和你計較。”陳秀秀看著文才傻乎乎的樣子,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文才擦完了一圈,正準備離開,忽然感覺腳邊一陣陰風颳過。他低頭一看,只見那個裝著陳秀秀的陶罐,竟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文......文才大哥......”
文才嚇了一跳,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誰?誰在說話?”
“是我...我是陳秀秀......”陳秀秀的聲音斷斷續續,彷彿隨時都會斷氣,“文才大哥,求求你......救救我......”
文才愣住了。他看看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這才確信聲音是從罐子裡傳出來的。
“陳秀秀?你不是被師父封印了嗎?怎麼還能說話?”文才又驚又奇。
“文才大哥,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陳秀秀開始哭訴。
“我不該為了自己復仇,吃了黃三一家,做出那傷天害理的事情。現在我被困在這罐子裡,日日受那符咒的煎熬,生不如死......
求求你,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幫幫我吧......”
文才聽了,心裡有些動搖。他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心腸卻不壞。聽到陳秀秀現在在罐子裡如此悽慘,不禁有些同情。
“可是......師父說要等你洗去一身煞氣,才能放你投胎,我怎麼能違抗呢?”文才為難地說。
“文才大哥,你只要幫我把這符紙撕開一條縫,讓我透透氣就好......我真的快要悶死了......”陳秀秀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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