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見九叔如此不識好歹,冷哼一聲坐在旁邊。
陳秀秀從義莊跑出去後,一路尋到白彪家中。
白彪此刻正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他鐵青著臉閉著眼,猶如屍體一樣一動不動。
陳秀秀見他還有微弱的呼吸,張開利爪,就要剜他的心。利爪碰到白彪的心口處卻怎麼也捅不下去。
陳秀秀血紅的眼閃出疑惑,這還是正常人的身體嗎。
正當她疑惑之時,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她吸在手裡。
“桀桀,從哪裡來的厲鬼,還想要我的命?”
“你究竟是人是鬼?”
陳秀秀淒厲的尖叫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她終於看清了,白彪雖然有著微弱的呼吸,但那皮膚下流動的不是血液,而是如同漿糊般的紙屑和黑油!
他根本不是在睡覺,他是在偽裝!他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活死人,專門等著獵物上門!
“本以為一會那三個小兔崽子還要來,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白彪捏著手中的白秀秀,本來想一口吞了她,但是轉念一想,何不把她練成抓人的傀儡,今晚豈不是不用他出馬,就能吃到人心。
白彪那雙渾濁的眼珠在眼眶裡詭異地轉了一圈,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卻不見半點活人的血色。
“我如今這副身子,半人半偶,倒是比你們這些累贅的人和鬼舒服多了。”
白彪五指成爪,猛地收緊。陳秀秀只覺得魂體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刺入,疼得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魂魄不由自主地向他掌心凝聚。
“不要!救我——”陳秀秀本能地嘶喊,不甘和大意充斥了她的全身
“哼,你能向誰求救?你不如在這先給我當個聽話的引魂童子吧!”
白彪從枕頭下摸出一盞黑漆漆的油燈,燈芯竟是用人的頭髮搓成。他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在燈芯上,“噗”的一聲,幽綠色的火焰騰空而起。
他一把抓過陳秀秀那被捏扁的魂魄,竟要將她強行塞入那油燈之中。
一旦入燈,陳秀秀的魂魄便會被煉化成燈油的一部分,成為這紙紮神的一部分,從此神智全無,只知殺戮。
他從旁邊捏起一個紙人,把煉化過的陳秀秀的魂魄置入紙人中,陳秀秀立馬有了人身。
陳秀秀此刻已經變成一個傾城傾國的美貌女子,正木木的站在白彪身邊。
“真美啊,好的很,現在你叫白憐,去,今晚給我找幾顆心過來。”
“是,主人。”
陳秀秀僵硬的木著臉,應了一聲出去了。
天很快就黑了,義莊內外被一片死寂籠罩,只有幾盞長明燈在夜風中搖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秦艽站在義莊不遠處,手中緊握著那枚浸透醒神露的香囊,眉頭微蹙。她按照九叔的吩咐,將香囊置於陣眼中央,那股奇異的草藥香氣在夜色中愈發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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