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幽藍色的火焰憑空而起,帶著熾熱而純淨的高溫,瞬間將半跪在地。僅剩最後一口氣的白彪包裹其中。
“啊!”
白彪發出了此生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尖銳刺耳,不似人聲,倒像是無數冤魂在他體內同時哭嚎。
幽藍的火焰中,他那焦黑的身軀迅速碳化。蜷縮,皮膚下的黑氣如沸水般翻滾,試圖抵抗這至純的道家真火,卻在接觸的瞬間便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他拚命想要掙扎,想要逃離火海,可陳秀秀依舊死死抱著他的雙腿,任由真火灼燒自己的魂體,發出“滋滋”的聲音。
她的鬼軀開始變得十分透明,卻始終不肯鬆手,眼中只有復仇的快意與決絕,最後緩緩消失在火焰裡。
“塵歸塵,土歸土。下輩子希望你不要再受苦了。”秦艽眼眶微紅,悼念著陳秀秀。
九叔長舒一口氣,收了法訣,身形晃了晃,顯然剛才那一記三昧真火耗損了他不少元氣,秋生連忙上前扶住他。
地下室裡,煙塵落定,焦糊味與硫磺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那尊碎裂的邪神雕像靜靜地躺在角落,原本詭異的紅光早已熄滅,變得毫無生氣。
石堅目光深邃看著白彪留下的那堆灰燼。
“邪祟已除,天也快亮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吧。”
眾人走出地下室,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大地上,驅散了最後的黑暗與陰霾。微風拂過,帶來泥土與青草的清新氣息。
幾人迎著陽光一路走回義莊,石堅和石少堅幾人休整了一番,便想趕回茅山。
九叔望著收拾東西的石堅,臉上露出些不捨,他師兄弟二人因為矛盾數十年未見,這次秦艽寫信尋求石堅幫助,沒想到這個大師兄真的來了。
他一直以為他這個大師兄孤傲自負,行事狠辣,沒想到他肯因為師侄的一封信就不有餘力的下來幫助他。
他著實為自己心裡先前對他的印象感到羞愧。
“大師兄,何不多留兩天。”九叔沉默的開口。
石堅揹著的身體停頓一下。
“不了,自下山已經好幾天了,我該帶少堅回去了,要不怕是茅山一團亂了,況且也不知道千鶴怎麼樣了。”
“好。”九叔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大師伯,這麼快就要走嗎?”秦艽蹦跳的從外面跑進來,就看到收拾東西的石堅。
她鑽過去,拉著石堅的長袖希望他能多待兩天。
石堅的嘴角微翹,但很快壓了下去。
“秦艽莫鬧,好好照顧你師父。”石堅努力板著臉。
秦艽看著石堅,只好依依不捨的出去了,她想為幾人弄點乾糧路上吃。
“林九,你這些徒弟一個個都不成器,不過好在敦厚孝順,只要你多加嚴厲教導,方可成才,切不要太心軟,慈母多敗兒。”石堅背起包袱,向九叔叮囑。
九叔也知石堅話有理,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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