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臺戲已唱完,臺中的人都已回去安歇。
老張回憶著年輕時自己作為臺柱子在臺上的風光,一邊幫阿佳熨燙著明天他要穿的戲服。
“懷抱著~幼主爺~江山執掌~~~~為什麼恨天怨地......”
他燙好衣衫,掛在牆上,忽然聽到戲臺有人在唱《二進宮》的選段。
他還以為有人在臺上練功,提著煤油燈上前檢視。
可他左看右看,臺上卻空無一人,老張疑惑的又返回後臺,可他剛回去,卻又響起剛剛那道唱戲聲。
張叔這才察覺前天那人說的並非空穴來風。
可這又是深更半夜,張叔連忙掛好煤油燈,快步奪門而去。
他匆忙離開時,連熨斗都沒熄滅。滾燙的熨斗放在桌上,已經把底下的白色桌布燙的焦黃。
那小鬼見狀,連忙幫他拿開熨斗,本還想還吹熄了柱子上掛著的油燈,但是吹了半天不見熄滅,只好返回戲臺。
凌晨天矇矇亮,剛過雞鳴,哼著小曲【探清水河】的阿佳從麗春院回來, 帶著愉快的步伐回到了他的宿舍。
“小妞真不賴~”
阿佳站在鏡子前,欣賞著自己帥氣的面容。
忽然狂風大作,吹開了緊閉的門窗,連家裡的電燈也不知何時斷了電。
他忙關好門窗,只得點起桌旁的燃煤油燈,捧起桌上的《金瓶梅》刻苦研讀起來。
正讀得入迷,恍然未覺桌上的煤油燈和茶盞換了位置,他在被《金瓶梅》的故事引的口乾舌燥之際,就想喝手邊乾杯中的涼茶,好消減一些慾火。
“嘶。”
他冷不丁被燙了一下,忙甩開手,把手含進嘴裡。這才發現他的手碰到的並不是冰涼的茶杯,而是滾燙的油燈。
他慌忙站起身來,滿腹狐疑,又發現衣櫃又自己打開了。
他又走過去把櫃門關好,他突然想起自己關櫃門之際,發現櫃門上的鏡中竟沒有自己的身影。
他疑竇叢生,驚覺今晚真是怪事連連,他壯著膽子又開啟櫃門,突然,那鏡中竟映出一個綠油油的蓬頭鬼,嚇得他驚叫一聲,隨後桌上的油燈飛起,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阿佳瑟瑟發抖的坐在床上,突然感覺自己脖頸處竟有絲絲吐氣聲,他僵著脖子扭過去,赫然剛剛鏡中的那鬼放大出現在他眼裡,接著房間的所有東西都在晃動,好像要衝到他身上,然後把他吃幹抹淨。
他一看這場景,怎麼不怕,立馬就要奪門而出,可哪有這麼容易,桌子像是有意識一般,橫在門前。接著房間裡似有幾隻小鬼,像是在嗤笑,發出“嘿嘿”的怪笑。
接著阿佳又從牆上掉下下來的假頭嚇到,他手捧假人頭,終於被這詭異的一幕嚇的屁滾尿流,直接席地而睡。
阿佳暈倒後,從房間各處鑽出幾人,原來是阿貴等人,他們一看阿佳被嚇倒,擔心惹了大麻煩,忙推搡著出門,一跑到樓下,就正好碰到不放心出來檢視的張叔。
幾人剛乾了壞事,正十分心虛,他們你看我我看你,決定先叫人。
“張叔。”
“你們幹什麼?”張叔滿臉狐疑的看著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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