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任家鎮已經六月底了,千鶴把秦艽和秋生送回義莊後便匆匆帶著張大膽回了茅山。
“我們回來了。”秦艽和秋生同時開口,他們揹著包袱,跑進了義莊,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的倦意,卻掩不住歸家的雀躍。
九叔正坐在桌上探望遠方,聽到動靜,忙裝作很忙的樣子看起手中的書來。
“師父!我們想死你了。”秦艽開心的蹦跳過來。
他眯起眼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細細的打量起多日未見的兩個徒弟。
“哦,你們回來了?”九叔放下書本,淡淡的說道。
秦艽忙跑過去,還像小時候那樣,捏起九叔的肩來。
“唉~”九叔受用的長嘆一聲,板著的臉差點破功,但又看著秦艽的臉蛋,總感覺她的臉小了一圈。
“瘦了,瘦了。”他眉頭緊緊蹙起。“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
“哪有,師父你看錯了,我一路吃的好睡得香,還天天想您。”秦艽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最甜膩的表情,拉著九叔的袖子撒起嬌來。
“你這個搗蛋鬼,嘴上說的想我,怎麼不見你給我送一封信回來?哪怕是發一隻靈鶴報個平安也好啊。”九叔佯裝生氣,板起臉,手指虛點著她的額頭。
“誒呀,人家這不是想馬上趕回來給您一個驚喜嘛。”秦艽搖著九叔的袖子,用最真摯的眼神看著他,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九叔被秦艽的眼神攻勢敗下陣來,無奈地嘆了口氣,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隨後,他轉向一旁略顯侷促的秋生,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徒弟的肩膀上。
“結實了,也曬黑了。”九叔上下打量著,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
“黑點好,健康,看著就敦實。”
秋生被九叔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弄得有點不知所措。他入師門以來,九叔對他多是嚴厲的訓誡和責罵,像這般溫情的肢體接觸和誇獎,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但他向來粗線條,面對這種溫情時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思考了一瞬,目光瞥見還在撒嬌的秦艽,靈機一動,準備學著師姐的樣子,向九叔表達一下思念之情。
秋生深吸一口氣,扭捏著身子,脖子瞬間紅到耳根,嬌羞的低下頭,伸出手也捏著九叔的袖子開始搖擺。
“師父,我也想你了。”他硬生生擠出一絲尖細的聲音,夾著嗓子,死活不敢抬頭看九叔的眼睛。
九叔被這句話雷的外焦裡嫩,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能從秋生的嘴裡聽到這種聲音,他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只是“嗯”了一聲隨後走開了。
要不是為了不傷這個孩子的心,怕是現在他就想抄起符籙,看一看秋生莫不是被鬼上身了,或者直接從外面找個棍,給這個孩子驅驅魔。
緩了一陣,九叔才想起沒有見千鶴跟他們一同回來,便詢向秦艽問起千鶴來。
秦艽收起嬉笑的神色,則把他們在省城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九叔聽完這件事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沒想到自己的師弟竟然因為錢財自甘墮落,害了不少人,他還記得當初那個倔強跪在師父門前的錢邵,是那麼的有恆心且十分有天賦。
“唉,交給大師兄也好,不過我看大師兄眼裡揉不得沙子,怕是聽說了他的行徑,可能會把他挫骨揚灰,師門除名吧。”
秦艽見九叔眉頭皺起,便想轉移話題,問起了師弟文才和阿威的近況。
“你們走了兩個月,阿威回來過兩次,還給我帶了不少補品和茶葉,文才還是老樣子,愛偷懶,每天就是幫我看義莊,或者我帶他出去給人做法事。”
秦艽觀九叔提到阿威的時候嘴角帶笑,說明這段時間九叔對阿威的孝心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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