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聽到這種說辭,臉上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那兩道長眉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緩緩轉過身,盯著地上那灘尚未乾涸的血跡,似乎想從中看出些端倪。
這時,秦艽也走了過來,她神色凝重,低聲說道。
“師父,我剛才看了一下週圍,並沒有發現有人動過手腳的痕跡。這麗春院的老鴇雖貪財,卻也不敢草菅人命。而且......”
她頓了頓,湊近那樓梯角,鼻翼微動,“這樓梯角的血跡,似乎有點奇怪,隱隱透著一股子陰氣,不像是活人身上該有的氣息。”
“陰氣?”阿貴和阿龍異口同聲地驚呼道,嚇得脖子一縮,下意識地往九叔身後躲了躲。
“沒錯。”九叔肯定了秦艽的說法,語氣沉甸甸的。
秋生撓了撓頭,一臉驚疑。
“難道是之前戲臺裡的那個小鬼?因為被阿佳打斷了好事,所以來找他報復?這也太狠了一些吧?雖說阿佳嘴臭,但這罪過也不至於要命啊。”
“也沒有這個可能啊。”九叔沉吟片刻。
老張一聽到可能是戲院的那鬼乾的,心中火起,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臉色漲得通紅。
他覺得他們戲班已經做得夠意思了,又是想法子幫小鬼說出心中所想,又是上香供奉的,可謂是仁至義盡。
現在反倒恩將仇報,不識好歹。想罷,老張氣沖沖地就要殺往戲臺,去找那小鬼理論個清楚。
秦艽眼疾手快,一看老張面色不對,兩條腿邁開就要往外衝,忙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拉住就要暴走的老張,勸道。
“張叔!張叔!您先稍安勿躁!”
“你放開我!今日不教訓教訓這鬼東西,我就不姓張!”老張掙扎著吼道。
“張叔您別急。”秦艽死拽著不鬆手,苦口婆心地勸道。
“幸好現在阿佳性命無憂,也不一定是昨天那個大頭鬼乾的。也許是阿佳在外面招惹了別的髒東西?
您若是貿貿然就去找那小鬼晦氣,萬一不是人家乾的,豈不是平白又為自己戲班樹敵,惹來兩個鬼的報復?”
老張聽了這話,身子一僵,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終於還是按捺下心中的衝動。他長嘆一口氣,頹然道。
“你說得對......是我衝動了。”
老張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衝動,先把阿佳抬回戲院才是正題。
“當務之急,是先把阿佳抬回戲院安置。”九叔沉聲道。
老張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阿貴和阿龍。
“阿貴!阿龍!你們兩個先把受傷的阿佳抬回戲院,好生照料。”
看著阿貴和阿龍手忙腳亂地將昏迷不醒的阿佳抬上擔架,老張走在路上,心頭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這臺柱子一倒,少說也得休養個三五月,況且也不知阿佳以後會不會留下後遺症,變成個傻子或者癱子。
偏偏這兩天有場極其重要的大戲,關乎戲班的聲譽,根本不能推遲,這可把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