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鬼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在地上跺了跺,又摸了摸後腦勺那道猙獰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心中暗罵。
“這人之前這麼橫,真是遭了報應。”
摸著後腦的傷口,感受到這具身體殘留的悔過之意,他心中倒是頓生憐憫之心,決定只要借阿佳之口,說出自己埋骨地就離開,算是給自己積個陰德。
他一路大大咧咧的跟戲院的人們打招呼,人們跟見了鬼一樣躲避他不及,因為他現在的樣子著實嚇人,頭上不僅用紗布綁著頭,還滿臉蒼白,眼眶烏黑,嘴唇毫無血絲,像死了三天一樣沒什麼區別。
大頭鬼也不以為意,徑直晃到了戲臺後臺,去尋張叔。
“老先生!”大頭鬼叫道。
張叔正愁眉不展地坐在太師椅上發呆,一聽這聲音,猛地抬頭,見是阿佳,頓時激動得站起身來,快步迎了上去。
“阿佳?你好了!謝天謝地,你這剛醒,怎麼就跑出來了?”張叔激動的道,他刻意忽略了阿佳那不正常的臉色,只是老天開眼,人能醒過來總比一直躺在床上好。
大頭鬼好久沒感覺到有人這麼關心自己了,今天突然有人對著他噓寒問暖,即使關心的不是自己,但心中到底還是一熱,不過他也沒忘了正事。
“老先生,我想......”大頭鬼低著頭,似是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才病了幾天,張叔都不叫了?好了好了,你什麼都不要說了,你想吃什麼還是拿什麼?都跟我講。
這兩天唱戲也不用你操心,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把身體養好,你看你這臉色十分嚇人,趕緊先回去躺著吧!”說著張叔就扶著阿佳往回走。
大頭鬼到嘴邊的話被張叔打斷,又硬生生的被他嚥了下去,他心想等回去再說也不遲,便依著張叔把他帶回房間。
大頭鬼被張叔按在床上,又給他倒了一杯水,他喝乾水又要躺下。
“哐當。”阿貴帶著一干師弟們就闖了進來了。
“你可終於醒了!我剛剛聽他們說還以為是訛傳。”阿貴激動的說。
接著他又帶著阿龍眨巴眼和其他兩個師弟跪了下來。
“阿佳,之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看你不順眼,就聯合他們一起去整蠱你,導致你現在磕破腦袋,差點丟了性命,請你...原諒我們吧!”
阿龍和眨巴眼等人也一起跪了下來,一臉懊悔的對著阿佳。
在阿佳身上的大頭鬼被他們的陣仗弄的手足無措,不由得站起身來,他現在內心其實已經天人交戰,他不是阿佳,也不能替阿佳原諒他們,只好老老實實開口。
“我不是阿佳,我是大頭鬼。”此話一齣口,屋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眾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驚恐地尖叫著站起身來,有反應快的阿龍和眨巴眼,已經嚇得爬到了桌子上,準備奪窗而逃。
阿貴等人也十分驚詫,心中一慌也要爬起來跑,到還是止住步子,壯著膽子靠過來。
張叔一聽這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大頭鬼破口大罵。
“好你個大頭鬼!我戲院與你無冤無仇,你竟敢趁人之危!你是不是來報復的?你也不看看現在阿佳是什麼情況,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是存心要叫他死嘛?”
說著,張叔便要轉身衝出門去,取供奉在戲臺後臺的馬王爺神像,鎮住這隻膽大包天的小鬼,讓他再也不能害人!
“且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