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那人嘶啞著嗓子,猛地撲上前,死死抱住九叔的褲腿,膝蓋在鬆軟的泥土地上蹭出一道長長的拖痕。
他滿臉涕淚橫流,混著泥土糊了一臉,眼神里滿是絕望的乞求。
“道長!您可不能不管啊!我弟弟只是被芭蕉精迷了心智!您要是走了,他就真沒命了!”
九叔身形一滯,眉頭緊鎖,看著腿上掛著的這個“掛件”,心中一陣無奈。
他想叫秦艽放開他,再跟這漢子好好說,可秦艽現在就跟一座怒目金剛似的,一手一個拽著他和秋生,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艽兒,放開為師。”九叔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一些。
秦艽聞言,只能壓下心中的怒火和不耐,鬆開手,退到一旁,警惕地盯著這個人。
九叔彎下腰,試圖扶起那漢子,語氣放緩。
“起來說話,我既然來了,就不會坐視不理。”
那漢子一聽這話,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卻還是鍥而不捨地鞠躬作揖。
“謝謝道長!謝謝道長!”
“事先說好,你要把你弟弟看好了,如果再叫他跑出來妨礙我們捉妖,就沒有下次了。”秋生打著圓場說道。
那男人感激的抹了一把眼淚。趕緊叩頭,然後不由分說的把他弟弟推搡了回去。
現在終於沒有礙眼的人了。
秦艽皺著眉頭,十分不情願的問九叔接下來該怎麼辦。
“哎,這下有些難辦,這芭蕉精可能輕易不敢出來了,只能換別的法子。”
這時秋生突然站出來,他撓了撓頭,從褲兜裡拿出他好久沒用的羅盤,遞給給九叔看。
“師父,這是之前授籙祖師給我的,剛剛不知道為何他一首震動,你看這指標。”
九叔和秦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羅盤的指標此刻正瘋狂地搖晃著,彷彿受到了極大的磁場干擾,但無論怎麼晃,最終都會堅定地指向芭蕉林深處的一個方向。
“這難道是祖師爺的提示?好啊,得來全不費功夫,這祖師爺給的東西就是方便。”秦艽眼睛一亮,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
九叔的面容也不像剛才那般凝重,他接過羅盤,感受著指標傳來的微微震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還真是祖師爺在指引。這芭蕉精的妖氣太重,己經干擾了周圍的磁場,正好被這羅盤捕捉到了。”
三人不再猶豫,順著羅盤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向芭蕉林深處走去。西周的芭蕉樹愈發茂密,枝葉交錯,幾乎遮蔽了所有的月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腐爛的氣味,令人作嘔。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羅盤的指標終於停止了晃動,穩穩地指向了一棵格外高大的芭蕉樹。
這棵樹足有三人合抱粗,樹皮呈詭異的黑褐色,上面佈滿了坑坑窪窪的紋路,遠遠看去,竟像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看起來就是這棵芭蕉成了精。”九叔說道。
“那還說什麼,這種害人的東西首接消滅就好。”秦艽把怒氣全撒到了這棵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