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心下著急,忙用符紙捏了個靈鶴飛了出去,她一路緊緊跟著靈鶴,生怕在這濃霧裡跟丟。
等秦艽看到靈鶴停下來時,她快走兩步,才發現這裡有一個大坑。
秦艽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那靈鶴在半空中盤旋一週後,竟如被某種無形力量牽引,一頭扎進了黑洞洞的深淵。
她急忙俯身探向坑口,寒風夾雜著陳腐的土腥味撲面而來,她隨手拾起一顆石子扔了下去,想試試深淺。
果然,那小石子扔下去都聽不到落地聲,這洞下面深的很,秋生剛剛肯定是被那群陰兵追趕,不慎一腳踩空掉了下去,現在也不知道秋生是死是活。
“這下面深不見底,秋生肯定是被陰兵追趕,失足掉了下去……”秦艽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若是秋生有個三長兩短,她如何向師父交代?
猶豫再三,秦艽還是選擇跳了下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不能丟下不知生死的秋生不管。
耳邊傳來‘簌簌’聲,失重感瞬間包裹全身,這感覺比上輩子玩高空彈跳刺激百倍,至少高空彈跳還有安全繩,而她現在完全是聽天由命。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成肉泥時,餘光瞥見洞壁上斜生出一根枯枝。
她迅速抽出腰間長鞭,“啪”地一聲纏住樹枝,意圖借力減速。
幸好這根樹枝還算牢固,秦艽藉著鞭子重重的扯了一下那樹枝,可這不算太粗的樹枝也堅持不了幾息,秦艽眼看樹根都要被巨大的衝擊力完全帶出,看來馬上她就又要掉下去了。
祖師在上,她這下可完蛋了,她要被摔成肉泥了。
“嘩啦。”樹枝根部的泥土掉落下來的脆響在洞中迴盪。
不出她所料,樹枝最後的根部瞬間斷裂,秦艽又首首的向下墜落過去。
“誒呦!”秦艽重重摔在地上,卻意外沒感到骨骼碎裂的劇痛,這身下竟鋪著厚厚一層乾草,乾燥蓬鬆,倒像是有人特意鋪設。
她心頭一凜,這深不見底的洞底,怎會有乾燥的乾草?除非……這裡常有人或“東西”出沒。
她迅速摸出火摺子,吹亮火苗。
微弱的光暈勉強照亮身周,只見前方延伸出一條幽深的通道,牆壁上隱約刻著古怪的符文。
秦艽喊了幾聲“秋生”,只有空洞的回聲作答。
她順著通道前行,沒多久便來到一個岔路口,三條通道呈品字形排列,而她的靈鶴正癱在岔口中央,翅膀微微顫動,卻怎麼也飛不起來。
“連靈鶴都迷失了方向……”
秦艽眉頭緊鎖。她試著往靈鶴體內輸送法力,可靈鶴只是原地打轉,彷彿被某種力量干擾。
秦艽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看著這三個岔路口,她也不知道該走哪條路才能找到秋生了。
她從錢袋裡摸出一塊大洋,這是她上輩子養成的習慣,遇到選擇困難時,就交給運氣。
“有人頭的走左邊,有字的走右邊,如果立住就走中間。”
秦艽心裡默唸‘找秋生’,然後將大洋拋到空中。
銅板落地,竟奇蹟般立在石縫間,晃了兩晃,穩穩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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