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正故作鎮定地西處張望,突然壓低聲音,指著不遠處的官道。只見一隊人馬正隱隱約約地朝高家村的方向行進。
秦艽貓著腰站起來,眯著眼眺望。她心裡隱隱猜測,這大機率是自家師父過來了,但為了穩妥起見,她不敢貿然暴露。
“先看看再說。”秦艽壓低聲音道。
秋生點點頭,屏息凝神。等那隊人馬走近了一些,秦艽終於看清了領頭的兩人,那不正是阿發和自家師父九叔嗎?
“師父,我們在這!”秦艽激動萬分,顧不上隱藏身形,忙朝他們用力揮手。
秋生也趕忙招手,試圖吸引九叔和阿發的注意力。
九叔和阿發顯然也看到了招手的三人,立刻加快腳步朝這邊奔來。秦艽則帶著秋生和躲在她身後的祝安,忙迎上去匯合。
“艽兒,秋生,你們沒事吧?”
九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先是快速打量了兩個徒弟一番,確認他們雖然狼狽但尚算安全後,目光最終停留在秋生那吊在胸前的手臂上,眉頭緊鎖。
“受苦了。”
九叔語氣乾巴巴的,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師父形象讓他不知該如何表達內心翻湧的自責與心疼,但這三個字裡蘊含的擔憂卻幾乎要化為實質。
秋生看懂了師父眼底的愧疚,鼻子一酸,忙搖頭。
“我沒事,這次還多虧了師姐。”
九叔點點頭,目光這才轉向秦艽身後那個緊緊拽著秦艽衣角的小孩。這就是靈鶴裡提到的那個半妖半人的孩子吧。
“師父,他好可憐。”秦艽趁機祈求道。
“讓他留在我們義莊吧,好歹有一口飯吃,說不定還能幫我和師弟的忙。”
九叔沒有立刻點頭,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祝安那雙充滿警惕與渴望的眸子,沉聲道。
“等這裡的事情處理完再說。”
秦艽無奈,知道師父脾性,只能暫且作罷,心裡盤算著等事情完結了再軟磨硬泡。
阿發不愧是酒泉鎮保安隊的隊長,辦事效率極高。
沒過半個時辰,他就帶著手下將高家村所有村民都“請”了過來。只是翻遍了村子,也沒找到高村長的蹤影。
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村民試圖反抗,但在保安隊黑洞洞的槍口威懾下,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不敢輕舉妄動。很快,他們就被押回了酒泉鎮的衙門。
阿發和李鎮長顯然早有準備,沒多久就以“陷害殺人、邪術害人”的重罪將這幫人全部逮捕關押。
後來經過衙門的嚴審,果然從他們嘴裡撬出了不少驚天黑幕。
原來高家村並非一首隻有這十戶人家,早些年為了吞併財產,他們暗地裡害死了不少外來戶和本村的弱者。
就像秦艽他們在溶洞裡遇到的那隻水鬼,就是被村裡人吃了絕戶,最後推入水中溺死,屍體順著暗流漂到了地下,才導致陰魂不散。
至於村裡為何絕子絕孫,更是他們自食惡果。
這村裡的人重男輕女到了極致,生下女嬰便溺死在水桶裡,屍身隨便扔在亂葬崗或荒野,任由野狗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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